第234章 专业清场（2/2）

上午六点整，登陆开始。

拉撒路的坦克登陆舰冲上滩头，跳板重重砸在沙滩上。第一批十二辆WT-01坦克轰鸣着驶下，48吨重的身躯在沙地上碾出深深的沟壑。这些军团老式外贸型主战坦克配备了125毫米滑膛炮和任然先进的火控系统，在八百米距离上首发命中率超过90%。

而它们面对的，是寒霜守军仓促组织起的反坦克防线——十几辆老旧的T-72Adlt，还有临时布置的反坦克导弹小组。

“距离八百，目标T-72，穿甲弹装填！”

WT-01的车长们通过车际数据链共享目标信息。十二辆坦克几乎同时开火，十二发穿甲弹在零点三秒内飞出炮管。

寒霜的第一辆T-72被击中炮塔侧面，装甲像纸一样被撕裂，弹药殉爆将整个炮塔掀飞。第二辆被击中车体正面，驾驶舱瞬间变成炼狱。第三辆试图倒车规避，但第二发炮弹已经追上……

十二对十二，交火持续了四十七秒。

拉撒路损失零辆。寒霜损失十一辆T-72，剩下一辆因为机械故障没能及时进入阵地，侥幸逃过一劫。

“这他妈怎么打？”一个寒霜坦克兵从燃烧的残骸里爬出来，满脸是血地看着眼前的屠杀现场。

没人能回答他。因为天空中的K-3直升机群已经进场。

六架“飞行坦克”以树梢高度掠过战场，20毫米机炮喷出火舌，将寒霜的反坦克导弹小组一个个点名。火箭弹巢齐射，72枚80毫米火箭弹覆盖了滩头后方的步兵集结区，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

而寒霜守军甚至无法还手——他们的便携式防空导弹在之前的空袭中损失大半，剩下的几枚试图发射，但K-3的机载告警系统立即释放干扰，导弹歪歪扭扭地飞向天空，最后自毁。

“所有单位，撤往第二道防线！”考文垂在恢复的通讯频道里下令，“放弃滩头，依托内陆工事——”

他的话被爆炸声打断。一枚从海上飞来的100毫米舰炮炮弹落在指挥所附近，破片打在混凝土墙上叮当作响。

考文垂看向海面。三艘拉撒路的护卫舰在十公里外悠闲地游弋，主炮有节奏地轰鸣，像在给这场屠杀打拍子。更远处，那艘五千吨的防空驱逐舰像保镖一样守在登陆舰队外围，雷达天线缓缓旋转，监视着空域——虽然寒霜的空军已经不可能出现在这片海域了。

专业，意味着连象征性的抵抗都要碾碎。

上午八点三十分，拉撒路的工兵部队上岸。

他们不是普通的战斗工兵，是专业的两栖工程部队。带着推土机、挖掘机、铺路机——这些设备从登陆舰上直接开下来，开始在滩头修建临时码头和直升机起降坪。

与此同时，后勤部队开始卸载物资。不是一箱箱地搬，是用整托盘的集装箱直接从货舱吊运到沙滩上，再用全地形车运往前进基地。整个过程像港口装卸作业一样流畅，没有喊叫，没有混乱，只有对讲机里简洁的指令。

考文垂在望远镜里看着这一切，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他打了三十年仗，见过猛烈的炮火，见过残酷的肉搏，见过绝望的坚守。但他没见过这种——把战争当成工程项目来管理的冷酷效率。

拉撒路不是在征服，是在清场。

上午九点整，考文垂收到了拉撒路通过公共频道发来的明文信息——不是劝降，是通知：

“致灰烬岛寒霜守军指挥官：我方将于十点整对坐标区域（附地图）进行火力覆盖。该区域内的所有人员、装备、设施将被视为敌对目标。建议撤离。拉撒路集团战区指挥部。”

连最后通牒都写得像施工通知。

考文垂看着地图上被标红的区域——那是他第二道防线的核心支撑点，三个连的兵力，全部的剩余重武器，还有最后的补给仓库。

“他们怎么连我们的布防图都有……”副官的声音在发抖。

“买来的。”考文垂平静地说，“托里斯的情报部门、我们的叛徒、或者只是三个月的战场监控分析。对他们来说，信息只是商品。”

他走到指挥所中央，看着周围这些跟自己在泥泞里坚守了半年的军官们。每个人都满脸疲惫，眼睛里是深深的绝望。

“传令。”考文垂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十点之前，放弃第二道防线，所有单位撤往火山脚下的最后阵地。”

“上校，那意味着我们要放弃百分之六十的控制区——”

“那意味着我们能多活几天。”考文垂打断他，“或者几个小时。”

他看向窗外，拉撒路的WT-01坦克正在滩头上整队，像阅兵一样整齐。更远处，A-6G机群开始第二轮盘旋，等待十点整的“施工时间”。

“告诉他们。”考文垂对通讯官说，“这场战斗是我的职业生涯收尾。我会在火山脚下等他们。让他们……专业一点。”

通讯官愣住了：“上校，这……”

“照说。”考文垂坐下，开始整理自己的军装，“既然要收尾，就收得体面点。至少让后人知道，寒霜帝国的军人，是站着死的。”

他扣上风纪扣，抚平衣领上的褶皱。

窗外，拉撒路的推土机正在平整滩头的弹坑，为后续部队的装甲车开辟通路。发动机的轰鸣声像这个新时代的战鼓，沉闷，持久，不容抗拒。

考文垂点上最后一支烟，看着烟雾在晨光中缓缓上升。

十点整，第一枚激光制导炸弹落下，精确命中已经空无一人的第二道防线指挥所。

爆炸声很遥远，像历史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