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一章（2/2）

他走过的地方越来越多，吸收的龙云也越来越多。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生变化——气血之力变得更加凝实，筋骨的强度在稳步提升，连带着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也变得更加清晰。

那些龙魂碎片则让他的精神之海更加稳固，意识的边界变得清晰，像是一面反复擦拭过的镜子，正映出越来越清晰的轮廓。

很快，一股如渊如狱的感觉出现在他脑海里，正是突破灵渊境的征兆。

他不知道自己呆了多久，直到他感觉到脚下的地面传来一阵微弱的震颤，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远处落地。

他停下脚步，抬起头，望向震颤传来的方向。

然后，一股霸道绝伦的意志从龙墓的深处席卷而来，如同海啸一般越过每一寸土地，掠过每一具龙骨，穿透每一片龙云，掠过他的身体。

那是他从未感受过的一种气息——强大、霸道、不可抗拒，却带着一种他极其熟悉的、温暖而沉稳的底色。

是师父。

一定是师父！

那股意志的出现仿佛一道无声的宣告，像是有人在虚空中推开了某扇沉重的大门。

周围那些沉寂的龙骨仿佛受到了某种感应，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像是在回应那道意志的呼唤。

上方的龙云也在微微颤动，原本静默的雾气缓缓翻涌，像是某种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涌动状态重新获得了向前的方向。

连带着他自己都感到莫名的心情澎湃，仿佛在见证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唐舞麟没有犹豫太久。

他敛起身形，双翼舒展，贴着盆地的坡面低空飞掠而出，越过散落的骨架和起伏的地势，向那股意志传来的方向赶去。

他飞行的速度比来时更快，风声在耳畔急促地掠过，但他的注意力始终锁定在前方。那些龙骨在他的视野中快速向后退去，上方的龙云也被他甩在身后。

他穿过一片相对低洼的区域时，远处出现了一座巨大的、高耸的棕色骨架——规模远超他之前所见过的任何一具龙骨，像是一座被时间封存已久的山岳，正在他接近的过程中逐渐显露出它完整的轮廓，沉默地矗立在灰白的天幕下，像是某种不属于当下的东西，在漫长的等待中被渐渐触碰到了边缘。

他收拢龙翼，落在那具巨大的骨架前，抬头望去。

山龙王。

他早就远远地望见过这龙骨，但却没有靠近过。

他正要靠近仔细观察，余光却捕捉到一道身影正站在骨架的另一侧，似乎已经站在那里有一会儿了。

龙渊正站在那里，负手而立，衣角在风中缓缓飘动，像是刚结束一场漫长对峙后稍作停顿的旅者。

他没有回头，但声音已经先一步传到了唐舞麟耳中：“来了？你那边收获怎么样？”

唐舞麟一时语塞，片刻后应道：“感觉还挺多的。”

“那就好。”龙渊转过身来，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继续吧，等你出来，相信你会有更多的变化。”

他的身影随即在空气中淡去，像是已经在这里停留了太久，把该说的话说完之后，便重新隐入来时的方向。

唐舞麟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又望了望周围那些正在逐渐恢复平静的龙骨，沉默片刻，重新敛起气息，接着去追赶龙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