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傅砚深8 宝宝老师(2/2)
“iagoodperson.”(我是好人。)
时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激动地把小孩抱起来转了一圈。
“蒸蚌!蒸蚌!我就知道你是好人!”
小孩被他转得晕乎乎的,但笑得很开心。
傅砚深看著时然抱著那个小孩转圈,眼神暗了一下。
周谨在旁边看著老大的表情变化,幸灾乐祸:“老大,这你能忍”
傅砚深没看他,只是迈步朝时然走了过去。
小孩先感觉到了,笑容僵在脸上,往时然身后缩了缩。
时然一抬眼,好傢伙,简直是一尊罗剎走过来了,他拍拍小朋友,“没事儿,他就是看著凶,其实……”
他想了想,没想出什么好话,“其实也挺凶的。”
小孩抬头看著他,嗯
时然仰著脸看傅砚深,这人依旧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时然忽然想问他:
“傅砚深,你这么大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凶了吗”
傅砚深低头看著他,“嗯。”
他从小话就不多,姐姐还在的时候,他还会笑,还会追在姐姐后面跑。
姐姐走了以后,他的话就更少了。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跟谁说。
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天天,一年一年地积,积成了现在这座沉默的山。
时然忽然笑了,“我觉得不是。”
他说著就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哪天见了你家里人,我一问就知道了。”
说完他就已经转身去逗小孩了,没注意傅砚深的眼神一直粘在他身上。
时然的语气太自然了,自然到好像这是一件一定会发生的事情。
港城那么多人,那么多年,试图找到傅砚深的家人,却一无所获。
不是他们无能,是傅砚深把他们藏得太好了,改了名字,换了身份,迁了户籍,一层一层地抹掉痕跡。
那是他最深的秘密,是任何人都不能碰的禁区。
要见他的家人,无异於让他把心剖开,把那些最脆弱的东西摊在阳光下。
傅砚深站在那儿,看著时然的背影。
时然指了指树上那只黑色的鸟,又指了指乌鸦,然后指了指地上,狠狠跺了两脚,指了下周谨。
小孩不知道悟了什么,拍著手跟著乐呵。
傅砚深忽然觉得,也许,他真的可以带时然回家。
反正,他的心早就已经剖开了。
小孩就这么留下来跟他们一起过夜,可能是跑了太久,一沾床就睡著了。
时然从帐篷里溜出来,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四面都有人把守,不远处的制高点还架著狙击枪,能听到零星的枪声。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可还是被傅砚深注意到了,伸手自然地把人拢在怀里,“睡了”
时然点点头,盯著他腰间的枪看了两眼,有点好奇。
傅砚深注意到了,抬手把那把消音的小手枪抽了出来,递到时然面前,“会用枪吗”
时然眼睛一亮,摇摇头,“碰都没碰过。”
傅砚深很轻地笑了下,把枪移交到了时然的手里,沉甸甸的,带著金属的凉意。
时然只觉得新奇,翻来覆去地看,像小孩得到了新玩具。
傅砚深对时然很有耐心,从背后环住他,带著薄茧的指腹贴著他的皮肤,帮他调整握枪的姿势。
时然低头看著自己腰间的手,忽然笑了。
“傅老师你平时也这么教学员的吗”
傅砚深的下身贴得更紧了,低低地开口,也跟时然学会了明知故问,“教什么”
“怎么用枪啊,”时然顿了顿,蹭了下身子,“怎么握枪啊…这些老师不教吗”
傅砚深的手不轻不重地搭在时然腰间,“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有天赋的。”
他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宝宝。”
时然的笑从嘴角漫开,这个男人终於叫出口了。
他磨了傅砚深这个老古板很久,每次他逼著人叫,就是说不出口。
现在居然叫了,还是在这种时候,闷闷的,带著点不自在,但还是叫了。
时然得逞地笑,故意问:“真的吗,宝宝老师”
傅砚深还是有点不自在,时然能感觉到他呼吸里那一点微妙的停顿,“当然,”
傅砚深一板一眼地叫他,“宝宝学员。”
周谨蹲在火堆旁边,手里的树枝啪地掉在地上,“这是学枪吗我怎么觉得走进老大的大床房了呢”
话音刚落,傅砚深的声音就响起来了。“周谨,过来。”
周谨立刻站起来,脸上瞬间切换成狗腿子模式,“什么指示,老大”
“你俩比赛。”
周谨看看时然手里的枪,“这不好吧,他一个新手,跟我比……我这不是欺负他吗”
嘴上推脱著,脚步已经开始往射击位挪了。
受了一天的气,他巴不得赶紧教训一下这位。
他哪儿知道,比赛这事儿其实是时然提议的,肚子里正憋著坏水呢。
两人各就各位,规则很简单,一局定胜负,就打各自面前的易拉罐,打中的得分。
周谨信心满满地扭头看时然,语气相当大度,“你先来吧,让你一枪,別说我欺负你了。”
“哎呀那可太感谢你了呀,周大哥”
一句周大哥给周谨干懵了,他正琢磨著,就见时然往那一站。
啪。
一枪。
不远处的易拉罐应声飞起,叮叮噹噹滚进草丛里。
周谨笑容僵在脸上,但还是硬撑著,反正他也能打中嘛,大不了打个平局也没事儿。
可没等他往前走两步,才反应过来,“等会儿,那他妈不是我的易拉罐吗你打了那我打什么!”
他猛地回头,找裁判。
结果看见裁判身上掛著选手,裁判正低头哄选手呢。
“靠!!!”
周谨就是一个悔不当初,他早该知道时然是什么人的!
他每天就搁这儿上当吧,还他妈噹噹不一样。
周谨苦大仇深地走过来,“老大,这不公平吧他这算打我靶子上了吧零分啊。”
时然在旁边添如乱,歪著头,一脸无辜。
“哦是吗裁判大人”
傅砚深能帮周谨说一个字那才是见了鬼了。
他面无表情地开口,“打中易拉罐就可以得分。”
周谨直接气笑了,“老大,你不能成天光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啊!”
傅砚深静静地看著周谨,举起手中的枪,闭上了一只眼,瞄了瞄周谨。
“行了吧”
周谨:
周谨出离愤怒。周谨彻底暴走。周谨恨不得在雨林直接返祖,拳打恋爱脑,脚踢小绿茶。
等他结束这套小连招,一回头已经只剩下乌鸦一个人了。
乌鸦静静地看著他,明知山有虎,就喜欢和山有玩。
“你输了。”
周谨白他一眼,“我知道。”
乌鸦还跟上来,贴脸嘲讽,“你输给了一个新手。”
“是一个狡猾的新手!”周谨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一个奸诈的新手!一个蛊惑裁判的新手!”
乌鸦沉默三秒,缩句道:“一个新手。”
周谨仰天长啸。
帐篷里,正准备睡的时然听见了,笑得整个人都在傅砚深怀里抖。
他翻了个身,直接翻到傅砚深身上。
“教练,”他压低声音,“是时候实弹演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