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她的目的(2/2)
西弗勒斯在配饰这方面一直是不太敏感的,以至于虽然早早就下意识注意到了塞柏琳娜的项链以及奥米尼斯的手链,但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吸引。
如今明白了塞柏琳娜到底从自己身上明白了什么之后再去看——他忽然发现那绿色珠子的材质怎么看怎么眼熟。
如果他没记错,如今的小塞柏琳娜还没有固定的魔杖握柄——隔几日换一次,每一次的花哨程度都堪比卢修斯的魔杖手杖。
注意到西弗勒斯的视线后,塞柏琳娜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项链,轻笑道:“看来她也用了这个东西,对吗——也是从勒梅夫妇那里得到的吗?”
“是的。”西弗勒斯挑了挑眉,语调也跟着上扬,“没想到你这么早就把它制作成了炼金品——哦,抱歉,我这么说有点太不尊重你的劳动成果了,应该说——饰品,还是和奥米尼斯成对的漂亮的饰品。”
塞柏琳娜听出了西弗勒斯的戏谑和阴阳怪气,也察觉出了他那与看戏无异的愉悦情绪,她顿时心生疑窦——难道说……这个材料后来成了大麻烦?
“是的,请问这有什么问题吗?”塞柏琳娜虚心请教。
“没有什么大问题,只不过——”西弗勒斯拖着长音慢悠悠地说道,“据我所知,这东西原本应该被奥米尼斯亲手做了成了一份礼物——在你们毕业之后。但具体是因为什么而送……我就不清楚了。”
西弗勒斯刻意模糊了礼物的名头,并在十分愉悦地观赏着塞柏琳娜想要对自己使用恶咒的眼神之后继续慢悠悠补充道:
“哦,抱歉——我又说错了,不是‘你’。”他嘴角勾起恶劣的笑意,“你现在可能得不到那份礼物了,需要我告诉你——‘她’最后得到了什么样的礼物吗?”
很好——小塞柏琳娜的眼神已经进化到想要给他来一发不可饶恕咒了。
塞柏琳娜定定地看了眼满脸写着挑衅的西弗勒斯几秒,随后笑出了声——听起来十分开心。
“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西弗勒斯。”塞柏琳娜笑盈盈地看着西弗勒斯,温柔的咬字间无端生出几分森森寒意。
“不客气。”西弗勒斯十分大气且自然地回应道,仿佛他真的做了什么值得塞柏琳娜感谢的事情一样。
同时,他也在回看着塞柏琳娜,不断猜想这位生气的女巫会怎么使坏,然而塞柏琳娜却继续温柔地说道:
“时间不早了,我想我们应该快点回学校了,对吗,西弗勒斯?”
——她好像是真的温柔,连刚才隐隐萦绕在二人周围的寒气都消散得一干二净。
西弗勒斯顿了顿,刚想要回应,就看见面前的女巫脸上的笑意变浓,同时耸了耸肩,而后——倏地一下消失不见。
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发自内心地怔住了。
几秒后,面对面前空无一人的乡间道路,身体瘦小的小男巫发出了一声阴恻恻的冷笑。
当西弗勒斯带着浑身上下令他作呕的甜味踏进斯莱特林的休息室时,面色阴沉得可怕。
他没有飞路粉,只能走密道回霍格沃茨,可偏偏今晚能走的密道只剩了蜂蜜公爵里的一条——这可真是费了他不少的时间!
可偏偏罪魁祸首却正正好岁月静好地坐在距离门口最近的沙发上,正在与她的恋人说着悄悄话,见西弗勒斯这个表情气势汹汹地走下入口楼梯,还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惊讶地问道:“你怎么差一点就违反宵禁了呢,西弗勒斯?”——虚伪的关切语气里充满着真实的遗憾。
“多谢关心,塞柏琳娜——塞克瑞学姐!”西弗勒斯恶狠狠地说道,“但至少我会想办法自己回来,而不是因为不能接受您先一步离开的戏耍——而想出一些幼稚到巨怪都不会考虑的小手段来反击——这比某些人可强太多了,您说是吧?”
“哦,你可真厉害,西弗勒斯。”塞柏琳娜充满笑意的语调平平的,没有任何浮动,听起来敷衍至极。
奥米尼斯不由诧异地握了握她的手心,以表达自己的疑惑。
“别担心,奥米。”塞柏琳娜挺直的背弯了弯,手臂紧紧贴着奥米尼斯的手臂,亲昵又温柔地看向他,语气舒缓的同时也掺杂了一些低落,“你也该习惯我和西弗勒斯时不时地吵架了。”
奥米尼斯轻易地接受了这个理由:“原来如此。”
西弗勒斯:“……”
他神色复杂地看了眼一脸恍然地点了点头的奥米尼斯,忽然觉得老邓布利多一直觉得奥米尼斯是个被欺骗的存在也不是没有道理。
尽管西弗勒斯一直不觉得奥米尼斯是那种存在,可此时他又不得不重新思考了自己曾经给出的评价——“共犯”。
他猛然发现,似乎一直都忽略了一件事,此时的塞柏琳娜远远没有老塞柏琳娜坦诚与忠诚。
她会通过因观察或者询问自己而得知的未来的消息推断出奥米尼斯会出事,并十分迅速地做出了行动——这说明她十分在意,甚至可以称得上慌张。
但,当这些未来和她已经进行的举措引出了“老塞柏琳娜在利用她”之后——她耳目昭彰的愤怒显然已经超出了原本不动声色的担忧和慌张。
西弗勒斯不会否认她对于奥米尼斯那超乎常理的在意和占有,但那些,尚不足以压过被当作旗子的抵触和不甘——尽管这份“不甘”里也有着对于未来的塞柏琳娜和奥米尼斯毫无阻碍的愱妒。
仔细一想,小塞柏琳娜现在虽然也是在奥米尼斯面前隐藏自己,可私下里也是肆无忌惮地干着坏事,全然没有未来那种明面上和暗地里都做到完美的样子。
现在的小塞柏琳娜也是老塞柏琳娜想要“改变”的人,她也属于老塞柏琳娜的目的——西弗勒斯无比清楚这一点。
所以他会因为小塞柏琳娜尽管察觉到不对但因为自大和自以为的情形而疑惑时,发出由心的嘲笑声。
但他不觉得老塞柏琳娜是想要把这个任务交给自己,毕竟,她是那样的自大且固执,饶是奥米尼斯本人都无法动摇她那些惊世骇俗的决定,又怎么会指望他这一个于她而言是需要照顾的晚辈的人去改变过去的她呢?
老邓布利多因为对奥米尼斯嘱托的误解而忧愁的面孔浮现在西弗勒斯的脑海,他几乎是本能地想到——这二位的“共犯”之间,存在什么“上下级”的关系吗?
塞柏琳娜因为对于奥米尼斯的特殊而束缚住自己的一部分。
那眼前这个看上去十分依赖塞柏琳娜的年轻男巫,真的只是被塞柏琳娜的样子所蒙骗、欺瞒吗?
他是不是也有可能……十分清醒地沉浸在塞柏琳娜那有些不正常的,但令他充满安全感的爱意中而屏蔽掉自己的一部分呢?比如说——视而不见、选择性去在意塞柏琳娜的欺骗或坦诚什么的。
似乎是察觉到了西弗勒斯的注视,奥米尼斯微微偏过头,塞柏琳娜也因为他的动作慢悠悠抬眼看向了西弗勒斯。
“不是这样的吗——我们不是吵了一架吗?”塞柏琳娜笑盈盈地问道。
“是的,正是如此。”西弗勒斯冷冷地说道,而后——转身就走。
——他现在真的看见塞柏琳娜就烦!不想思考那些破事!
他颇有气势地一下又一下踩着自己的皮鞋往宿舍走,踩得地毯闷闷作响,校袍也仿佛被怒气吹起,飞在身后。
塞柏琳娜饶有兴致地看着小男巫的背影,冲恋人笑道:“我和你说,西弗勒斯的小袍子飞起来了呢,像是小翅膀一样——就是你摸过的小蝙蝠的那种。”
尽管压低了音量,但她的声音还是原原本本地——带有独立性地——传进了西弗勒斯的耳朵。
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脚下一顿,转头十分凶狠地瞪了塞柏琳娜一眼——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