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她还有个男朋友（2/2）

苏意薇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那双眼睛里没有试探，没有算计，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笙笙？”

薄衍微微一顿。

笙笙——他想起来，那是林听雨的小名。

“很快。”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她是信的。

苏意薇没有再犹豫。

她拿起笔，在协议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迹流畅而果断，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身边的律师，也没有让律师过目那份协议的内容。

签好后，她搁下笔，抬起眼直直地看着薄衍，“现在薄总可以告诉我她在哪儿了吗？”

薄衍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秘书无声地将桌上的文件收起，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苏意薇身边的律师。

律师是个聪明人，立刻会意，微微欠身，跟着秘书一同离开了办公室。

门被轻轻带上，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薄衍靠在沙发里，姿态依然是那种漫不经心的松弛，但他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我有个问题，”他说，嗓音低沉而平稳，“请您务必据实相告。”

苏意薇被他忽然转变的语气弄得微微一凛，“你问。”

“关于前尘往事，”薄衍一字一顿，“您记得多少？”

苏意薇愣住了。

她已经许久没有想过前尘往事了。

那些记忆像被锁在了一口深井里，井口压着沉重的石板，她不敢去碰，也不愿去碰。

那些犹如噩梦般的过往，她根本想不起来——有些是药物控制的结果，那些年在精神病院里，针剂一颗一颗地打进血管，记忆就像被橡皮擦过的铅笔痕迹，一片一片地模糊，消失。

而有些，是她自己不肯想，不敢想。

一想就会疼，疼到骨髓里，疼到整个人都会碎掉。

“我只记得我的女儿，她叫林听雨，小名笙笙。”

薄衍注视着她，“你们为什么分开，不记得了吗？”

苏意薇的眼睛瞬间红透了。

“是我把她弄丢了，”她的声音开始发颤，“应该是我把她弄丢了。”

她不确定。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么多年，她只记得一件事—她的女儿丢了，找不到了。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她的骨头里，日夜不停地疼。

丢了以后，她就疯了。

那些年在精神病院的日子，她只记得白色的天花板，铁栏杆的窗户，手腕上的约束带，以及日复一日的针剂和药片。

她被关在那里很久，久到她已经分不清白天和黑夜，久到她差点忘记自己是谁。

直到薄衍的父亲出现，把她从那个地方救了出来。

但她真的一刻都不曾忘记林听雨。

哪怕记忆被药物侵蚀得支离破碎，哪怕她自己都不敢去回忆那些细节，但女儿的名字，那张小脸，那双眼睛——她一刻都没有忘记过。

“你能告诉我她现在到底在哪里吗？”苏意薇的声音几乎是在哀求，她死死地攥着沙发的边缘，指节泛白，“我一刻都等不及了。”

薄衍淡淡地看着她，嗓音依然平静：“她在海城，快订婚了。”

“订婚？”苏意薇怔了一瞬，随即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不可思议的表情。

“她居然要订婚了？”她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跟谁？那人对她好不好？”

“海城的孟家，听说过吗？”

苏意薇摇了摇头。

她身体不好，一向深居简出，连霖城的豪门圈都甚少往来，更何况是远在海城的世家。

薄衍的父亲在世时，也很少跟她提起外面的事。

薄衍看着她，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斟酌接下来这句话的分量。

“她的未婚夫，叫孟浔。”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林听雨，就是他一手养大的。”

这句话落下来，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远处传来的车流声。

苏意薇的瞳孔微微震动，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膝上的衣料。

一手养大。

“她的未婚夫，年龄大她很多吗？”

薄衍想了想，“跟我年龄相仿。”

苏意薇放下心来，可她又不放心，“孟家世如何？笙笙高攀了吗？”

“富可敌国，高攀不算。”

毕竟，在那三人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里，林听雨哪个都拿捏住了。

怎么可能算高攀。

苏意薇陷入了沉思，半晌才说：“那笙笙现在有了我，便有了娘家人。”她又看着薄衍，“如果有你这个娘家哥哥做靠山，应该也不会被欺负。”

这个时候，还是要为女儿打算的。

薄衍唇角微扯——她好哥哥多着呢！

“我补充一点，她还有个男朋友，姓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