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挣不脱逃不过（1/2）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南业寺的晨钟就响了。

七点的时候，纪则陪着闻祁年，到了南业寺的山门。

纪则到现在都没完全缓过神来。

他是凌晨两点接到闻祁年电话的当时他睡得正沉，手机在床柜上震了半天才把他吵醒，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看见来电显示上「年哥」两个字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年哥？”

“你安排一下，我早上要去南业寺。”闻祁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清醒得不像一个凌晨两点还没睡的人。

纪则的大脑还在启动中，“你是说要见南业寺的主持？”

“嗯。”

“几点？”

闻祁年沉默了两秒，“最早几点？”

纪则想说，寺庙里的和尚师傅们都有早课，要多早有多早。但他想了想，还是收敛了一下，“七点吧，上次我妈七点左右去的。”

“好，那就七点。”

电话毫无征兆地挂断了。

纪则拿着手机，在黑暗中躺了足足半分钟，盯着天花板，感觉一切都不真实。

他又翻回去看了几遍通话记录，确认了三次那个号码确实是闻祁年的，才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我又不是主持，你说几点我就安排几点！”他对着天花板抱怨了一句，然后认命地爬起来打电话。

所以这会儿，纪则顶着两个黑眼圈站在南业寺的山门前，整个人都是飘的。

早上六点他就起了，六点半闻祁年的车准时到他家接他。

纪则上车的时候，闻祁年坐在后座，车窗开着，他侧脸对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手腕上那条红绳在晨光里格外醒目。

纪则本来想说点什么活跃一下气氛，张嘴就来了一句，“年哥，你早听我的，听雨妹妹……”

话还没说完，他就感觉到了旁边那道目光—冷厉，平静，却足以让他心颤。

纪则默默闭了嘴，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哪壶不开提哪壶，他这张嘴迟早要坏事。

南业寺的主持亲自到山门口来迎接闻祁年。

这倒不是闻祁年摆架子，实在是纪则半夜打电话的时候把能搬的关系都搬出来了，主持那边一听是闻家的人，自然不敢怠慢。

偏殿里，檀香袅袅。

闻祁年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姿态虔诚。

他微微低着头，眉目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静，整个人像是被这座千年古刹的肃穆气氛浸润了一般。

纪则跪在他身后侧方的蒲团上，大气都不敢出。

他看着闻祁年的背影，心里也不太好受。

主持亲自递来签筒，闻祁年伸出双手接过。

他的手很稳，签筒在他手里轻轻摇了三下，一支签从筒中跳了出来，落在他面前的蒲团上。

纪则紧张地盯着那支签，心里默念：一定要上上签，保佑我年哥得偿所愿。

主持弯腰拾起那支签，敛眉看了一眼，然后抬眸看向闻祁年，声音平和如水，“施主何求？”

纪则嘴快，抢着答了一句，“姻缘，求姻缘。”

主持没有看他，目光始终落在闻祁年身上，等着他本人的回答。

偏殿里安静了一瞬。

闻祁年跪在蒲团上，沉默了片刻。

那沉默不长，但纪则觉得像过了很久。

然后他听见闻祁年开口，嗓音带着哑：“求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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