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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缘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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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又一世,一环扣一环,兜兜转转,纠葛缠绕,到头来,我们本就是一家人。”

谢征轻轻颔首,眼底尘埃落定,他起身走到窗边,抬手推开木窗。微凉夜风扑面而来,裹挟着淡淡桂香,清冽宜人。漫天星河澄澈璀璨,铺满整片夜空。

他抬手抚上心口,轻声默念,大伯,父亲,你们都看见了吗?当年救下大伯的恩人,如今是我的岳父,昔日种下的因果,终在今日圆满,谢家血海深仇,已然得报;谢氏血脉,绵延不绝,往后岁月,我会好好活着,守好家人,护好家国,替你们好好看看这万里山河,盛世人间,樊大牛缓步走来,与他并肩立在窗前。晚风拂动二人衣摆,猎猎轻扬。

他抬起枯瘦却有力的手掌,轻轻拍了拍谢征的肩头。掌心骨节分明,带着岁月的粗糙,力道沉稳厚重,藏着一位父辈最沉的期许与嘱托。

“往后,不必再执着过往恩怨,不必畏惧朝堂风浪。有家在,有妻儿相伴,有兄弟相守,便无所畏惧。好好过日子,便是最好的归宿。”

谢征转过身,望向身旁的老者。黝黑面庞刻满风霜,鬓发染霜,笑容质朴宽厚。积压多年的沉重尽数消散,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温和笑意。

“我不怕了。往后,万事皆安。”月色温柔,二人两两相望,相视一笑,所有隔阂与过往,尽数消融在清辉之中,灶房灯火虽灭,皓月当空,清辉遍洒,前路明朗。二人并肩走出灶房,穿过清幽庭院,各自回房安歇,屋内,樊长玉正倚在床头静坐,指尖紧攥一支古朴木簪,眉目含盼。望见谢征归来,眼底瞬间亮起柔光。

“怎的耽搁了这般久?”谢征缓步落座,伸手将她温柔拥入怀中,侧脸轻埋在她肩头,暖意萦绕,“我方才知晓一桩往事,造化弄人,却也皆是天意。”

“当年你父亲拼死救下的那人,不是旁人,正是我大伯,谢崇远。”樊长玉浑身一震,手中木簪险些滑落掌心,满眼震惊:“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谢征的声音闷闷软软,埋在她肩头,缓缓诉说,“边关战死的那位谢家大伯,便是岳父当年从雪地里救回之人。”

“兜兜转转,牵绊半生,我们本就血脉相连,注定是一家人。”一语落地,樊长玉鼻尖一酸,滚烫泪水悄然滑落。她松开木簪,抬手紧紧环住他的脖颈,温柔按住他的头颅,指尖轻柔摩挲着他的发丝,万般心疼尽数化作温柔相拥。

“我早便知晓,你从来都不是外人。”

自那日之后,樊大牛便安心定居侯府。

东厢房被他收拾得整洁利落,墙面悬挂着一把陈旧战刀,乃是他昔日征战边关的旧物。刀鞘久经摩挲,温润发亮,刀柄缠绕的黑线早已磨损起毛,藏着半生戎马岁月。

每日天未破晓,院落中便会响起沉稳拳风,招式利落,拳势浩荡,震得窗纸簌簌轻响。晨练过后,他便去往灶房,帮樊长生火做饭,灶膛火光灼灼,映得他眉眼温和,眉眼间的模样,竟与蹲在灶前的谢征隐隐重合。

白日里,他时常去往城南肉铺寻赵大叔闲谈。二人棋艺皆是平平,对弈半日,十局棋局,大半皆是和局,不争输赢,只图清闲自在。

赵大叔出诊问诊,他便在旁搭手帮忙,按住牲口,打下杂活,忙得不亦乐乎。正午时分,郑铁柱下厨烹制饭菜,软烂入味的红烧肉肥而不腻,香气四溢。

樊大牛胃口极好,两碗米饭下肚,抹嘴打趣,直言郑铁柱厨艺还差几分火候,不及自家女儿,言语间满是温情。

午后归来,他便与陈郎中对弈消遣。陈郎中棋艺精湛,即便让子,他也屡屡落败。输了便耍赖重来,随性自在。宁娘常在一旁观战,时不时出言指点,偶尔下场对弈,几番交手,总能轻松赢过他,每每落败,樊大牛便故作赌气推开棋子,嗔怪祖孙二人联手欺负长辈,惹得宁娘眉眼弯弯,笑着分给他半块软糯桂花糕,岁月悠然,安稳闲适。

暮色四合,谢征自衙门归来,樊大牛早已候在灶房。系着粗布围裙,挽起衣袖,执刀切菜。刀工虽不算精巧,土豆丝粗细参差,却皆是心意,樊长玉从不挑剔,烟火袅袅,饭菜飘香。一家人围坐小桌,闲话日常,烟火寻常,一如当年青禾县的安稳岁月。

皓月凌空,清辉洒满整座侯府,灶房灯火温热,暖意融融。樊大牛坐在院中石凳上,点燃烟袋,袅袅青烟随风飘散,融进月色之中,谢征走出书房,缓步落座,为他斟上一杯热茶。茶汤温热,入口微烫,樊大牛却眉眼舒展,低声夸赞一声好茶。

“住得可还习惯?”

“习惯得很。”樊大牛抬眸,望向院内点点灯火,正房、厢房、灶房,处处暖光摇曳,烟火可亲。

“有你们在,三餐温热,灯火可亲,便是人间最好的光景,何处都是家。”谢征闻言,眉眼温柔,笑意浅淡,他转身重回灶房,携手樊长玉收拾碗筷,细碎的剁肉声缓缓响起,落在静谧夜色里,温柔又踏实,樊大牛磕灭烟袋,缓缓起身,缓步走回东厢房,灯火熄灭,月光覆满窗棂,素净温柔。

漂泊半生,辗转流离,历经离别与苦难,跨越恩怨与宿命,兜兜转转,离散之人终得相聚,破碎之家终得圆满,这不是逢年过节短暂的相聚,是朝夕相伴,三餐四季,闲话家常,岁岁相守的安稳团圆。

樊长玉苦等十载,宁娘盼了十年,谢征隐忍十载,樊大牛漂泊十载。

那些逝去的时光无法重来,可往后余生,岁月悠长,山河无恙,家人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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