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写新故事,拉明月公主入局(1/2)
雅室内,炭火正旺,茶香袅袅。
陈文那句“写一出新的传世神作”余音方歇,萧裕桓与苏时皆是神色一动。
“先生所指的这卷神作,莫非是要彻底跳脱出以往的套路?”
萧裕桓并未鲁莽臆测,他顺着陈文一贯神鬼莫测的棋路飞速推演:
“以往咱们在京城造势,靠的是《京华阅微录》的名头与听雨客那支冠绝天下的如椽巨笔。
但眼下这局关乎天家血脉,若是再用书院的旧渠道,反倒了下乘,极易被秦斯年咬住自导自演的把柄。”
苏时亦是冰雪聪明,当即领悟了先生的深意。
“先生的意思是,此书不仅不能署名听雨客,更不能经由任何正规书肆与印刷工坊,而是要让它成为一本查无实据的民间无名之卷?”
“不错。”
陈文微微一笑。
与聪明人下棋,向来这般省心。
“最高明的谎言,绝不能带着自家的烙印。
最骇人的风暴,向来起于萍末微澜。”
“我们要做的是一卷无名无姓、无书局款、字字泣血,仿若当年江南知情人冒死记述的绝密民间手抄残卷。”
“世人之心,向来怪诞。
摆在明面上的官刻之书,哪怕盖满了玉玺,世人也多半半信半疑。
可若是某一本偶然流传出来的泛黄残卷,越是残缺,越是语焉不详,世人便越是深信不疑,越会疯狂地认定。
这便是被深宫内廷强行抹杀的皇家血泪公案!”
听到这里,萧裕桓与苏时皆是心头剧震。
两人相视一眼,已然对这套逆向心理的无双阳谋叹为观止。
“先生……”
苏时有些动容,忍不住轻声问道:
“既然是无名残卷,那这文字究竟该如何笔?
究竟要写下何等故事,才能在不提天子名讳,不引皇家猜忌的前提下,让满京城的达官显贵,深闺妇孺,将所有的线索全数对准十六年前的圣上?”
萧裕桓亦好奇。
“是啊先生!
这其中的分寸堪称刀尖起舞。
多一分则大逆不道,少一分则力道不足。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间绝唱,能有如此摧枯拉朽的威能?”
陈文却只是神秘莫测地抚须一笑,并未当场戳破这层谜底。
“怎么写,写什么,回书院之后,为师自会教苏时笔。”
陈文嘴角微扬:
“殿下眼下无需深究这书中的具体章句。
殿下只需知道,此书一出,字字诛心,必能教这京城内外的万千女眷,哭干三斤眼泪,化作漫天狂澜。”
“而现在,陈某更关心的,是这本尚未问世的无名血泪残卷,该由谁的手,送进这大夏皇室与宗室的最深处?”
听完陈文的敲打与留白,萧裕桓心中的好奇反倒被勾得愈发奇痒难耐。
但他终究是一国储君,瞬间便压下了心头的躁动,脑海中的政治脉络如飞瀑流转。
“先生!
若论民间的暗流涌动,孤或许插不上太多手。
但若论如何将这本无名神卷精准刺入大夏皇室与顶级宗室的最心腹之地……”
萧裕桓挺直了脊梁,傲然吐出了四个字:
“安平公主,萧明月!”
“明月公主?”
一旁的苏时微微一怔。
对于这位大夏皇朝最受宠的金枝玉叶,苏时自然不陌生。
当日在惊鸿高定总店的开幕大赏之上,正是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安平公主,被顾辞的激将法所激,悍然冲入后台强行换上了那一袭绝版的琉璃公主裙,蒙面登台,一战惊艳满堂权贵。
萧裕桓看着苏时有些诧异的神情,忍不住爽朗大笑起来:
“苏姑娘,你有所不知!
孤这位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平日里在深宫内苑之中,那是连父皇都头疼三分的活祖宗。
她性子骄横,最恨那些迂腐陈旧的理学规矩,更对二弟那一派的做派深恶痛绝!”
“而最关键的是……”
萧裕桓意味深长地凝视着苏时。
“明月她是听雨客的书粉!
彻头彻尾的狂热信徒!”
“她在深宫之中,每日茶饭不思,就等着内监偷偷从宫外给她捎带《京华阅微录》!
她为《偷听心声》里的男女情仇哭过无数次,甚至不止一次在孤的面前放言,若是有朝一日能见一见这位听雨客先生,哪怕用她半座寝宫的奇珍异宝去换,她都在所不惜。”
听到这番话,素来清冷孤傲的苏时,那张绝美如瓷的面容上,竟破天荒地泛起了一抹极淡的尴尬。
萧裕桓神采奕奕,越思路越是清晰通透。
“更重要的是,明月不仅受父皇宠溺,她在整个大夏宗室的贵妇圈子里,拥有着旁人难以企及的通天地位。”
“京城里那些握有实权世袭罔替的公侯正妻,哪一个进宫请安,不得先去明月的昭阳殿里坐上一坐,送上一份重礼?”
“若是能把这把火,点在明月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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