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太子略施小计,公主轻松上钩(加更)(1/2)
紫禁城,承华殿。
萧裕桓正捧着那一卷由暗线秘密送入宫中的残破册子。
册子封皮泛着枯黄色,页脚甚至带着几道磨损开裂的毛边,茶汤与草木灰浸润出的陈旧陈色,哪怕放在他这位常年过目皇家御览书卷的储君眼前,也辨不出半点造假的斧凿痕迹。
尤其是翻开卷末,看到那行由老医者以颤巍行楷记述的文字。
萧裕桓忍不住轻叹。
陈先生当真是神鬼之才。
这一卷残册,不仅将十六年前父皇泛舟秦淮的风流公案织得严丝合缝,更是这一招移花接木,将苏姑娘的身份问题逆转成了感动天地的纯孝至情。
“殿下!”
殿外,德海轻手轻脚地趋步入内。
“昭阳殿那位祖宗来了!
隔着御花园的长廊,奴才就听见她腰间缀着的那串九宝连环撞得脆响,瞧着步子,正奔着承华殿来呢!”
萧裕桓嘴角微微一翘。
来了!
“德海,慌什么?”
萧裕桓面色一肃,瞬间收敛了唇角的笑意,整张脸顷刻间换上了一副惶恐不安的紧绷之色。
他手忙脚乱地将那一本《秦淮残玉录》塞进御案最右侧一叠厚重的户部公文底下,却偏偏极其巧妙地露出了泛黄的书脊与磨损的半只角。
接着,他抓起一方御赐的绣帕,半掩在公文之上,欲盖弥彰。
“给孤听好了。”
“待会儿明月闯进来,你给孤把殿门死死守住,神色要慌,眼神要乱!
孤若是斥责你,你便给孤往死里跪,明白了吗?”
德海在大内深宫伺候了半辈子,眼睫毛都是空的,一听这话,当即心领神会,扑通一声跪倒在御案侧方,连身子骨都极有分寸地瑟瑟发抖起来。
下一刻。
承华殿厚重的雕花殿门,被一只裹着金丝软皮小蛮靴的脚毫不客气地踹开了一条缝。
一道娇俏明艳的身影,风风火火地跨过了高高的朱红门槛。
“太子哥哥!”
萧明月一进殿,自顾自地迈着轻快的碎步朝御案走来,嘴里噼里啪啦地抱怨着:
“真是气死我了!
方才宫里的那些个老嬷嬷,非拉着我去学什么劳什子的宫廷礼度,规矩大过天。
烦都烦死了,我借着更衣的由头才溜出来,特意来你这儿讨杯西湖龙井解解闷……”
话音未落,萧明月那双贼溜溜的桃花眼在殿内一扫,顿时察觉到了殿内异乎寻常的诡异气氛。
平日里总是温和包容的长兄,此刻竟然满头大汗,脸色铁青地僵坐在大案后头。
而那个素来圆滑老道的大太监德海,竟然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趴在地上,抖得跟筛糠似的。
“咦?”
萧明月停下脚步,狐疑地挑了挑柳叶弯眉。
“皇兄,你这是怎么了?
脸色怎么白得跟抹了宫粉似的?
莫不是……
二哥和秦相府那帮老狗,又在朝堂上给你下绊子了?”
萧明月一边说着,一边毫无顾忌地挽起袖子,气势汹汹地走到大案前:
“他们要是再敢欺负你,你告诉我!
我明日就带着禁军去扒了秦原那老小子的官轿,看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若是换作往常,萧裕桓必定会温言抚慰妹妹几句。
可今日,萧裕桓却是从锦绣御椅上站起身来。
“明……明月!
谁准你不通传就擅闯承华殿的?”
萧裕桓声色俱厉,下意识地往那叠厚厚的户部公文上瞄,整个人甚至不自然地向前挪了半步,用自已宽大的前襟,挡住了那一方明黄色的帕子。
“胡闹!
深宫重地,东宫内署,岂是你能胡乱撒野的地方?
成何体统!”
萧裕桓一边厉声呵斥,一边转头对着地上的德海大吼:
“德海!
你是死人吗?
孤平日里是怎么交代你的?
承华殿内有机密要务,任何人不得擅入!
还不快把公主请出去!”
德海连滚带爬地扑上前,哭丧着脸叩头:
“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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