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龙门落锁,苏时顺利入场!(1/2)
“咚!”
卯时正,第一声点卯大鼓自神京贡院敲响。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
三通鼓毕,号炮冲霄。
“时辰已到!
龙门合阖!”
传宣官拖着尖锐悠长的嗓音,自三重高台之上厉声喝道。
两队身披重达五十斤玄铁重甲的五城兵马司锐卒,面容冷酷如石雕,大步踏上石阶。
粗如儿臂的生铁铰链疯狂转动。
两扇高达三丈的重门在大夏万千举子惊骇的注视下,轰然闭合!
“咔哒!”
一道手臂粗细的精钢巨锁应声落下。
门外,是万丈红尘,是送考亲眷哭天抢地的呼喊,是三千繁华神京。
门内,是人间地狱,是是通往大夏帝国最高权力阶梯的唯一天堑、
门外仅仅迟到了一炷香的落魄士子,眼睁睁看着那道生铁门缝彻底合拢,发出了绝望至极的哀嚎。有人疯了一般扑向铁门,被披甲锐卒毫不留情地用枪杆砸翻在雪地里,头破血流,哭声震天。
在这座象征着大夏两百年文运的龙门面前,没有任何人情,只有冷酷无情的法度与规矩。
……
龙门之内,前庭广场。
冷风呼啸,刺骨如刀。
三十六道搜检木栅栏一字排开,百余名来自顺天府、刑部与礼部的搜检官差,按刀而立。
这里的规矩森严到了近乎羞辱的境地。
“笔管倒过来吹!
砚台用银针探底!
馒头掰成四瓣,窝头切成八块!”
刺耳的呵斥声此起彼伏。
稍有夹带嫌疑,或者文书引券有一丝褶皱污损,差役手中的水火棍便毫不客气地迎头抽下。
“滚出去!
字迹模糊!”
一个来自关中的老举人,仅仅因为考篮里的一卷旧书页被寒风刮破了一个角,便被搜检官当场将身引文书撕得粉碎。
老举人当场喷出一口黑血,两眼翻白,像一条烂麻袋般被两名兵丁拖了出去。
四周待检的举子无不吓得面如土色,浑身筛糠。
就在这片肃杀压抑的人流之中,一道修长清瘦的身影,提着一只规整素净的竹编考篮,迈步走到了第七号搜检台前。
正是苏时。
第七台的搜检官是一个在贡院混了二十年的老油条主事。
那主事耷拉着眼皮,手里握着一把专门用来刺探夹带的生铁细针,连头都没抬,不耐烦地将枯瘦的大手往案板上一摊,粗声粗气地哼道:
“引券、户籍、三代清白结状!
考篮搁案上,外袍解开!”
苏时神色自若,动作从容地从怀中取出一叠叠得整整齐齐的官方文书,轻轻推到了搜检官的面前。
搜检官漫不经心地伸出两根手指夹起最上面的那一页会试身引。
他的目光随意往上一扫。
下一刻。
老主事眼珠子猛然瞪大。
“江南道江宁府新科第四名举人,苏时。”
苏时!
这两个字,在京城官场里,早已不再是一个江南士子的名字。
礼部尚书府的心腹总管,甚至连相府的黑衣执事,都曾悄无声息地递过暗令。
今科入场,但见江宁苏时四字,列为特等清白门生,免搜、免检、免问!
敢有掉她一根头发者,提头来见。
老主事颤巍巍地抬起头。
天潢贵胄……
十六年前遗落江南的龙血遗珠!
老主事哪里还敢查验什么内胆笔管?
“咳……咳咳!”
老主事咳嗽两声,手脚麻利地将引券文书重新折好,双手捧着递还给苏时。
他连苏时脚边的考篮看都没看一眼,整个人甚至微微躬下了半个身子。
“公……公子文书周全,笔墨纯正,当真是一等一的清白大才!
放行!
快,给这位苏公子验牌放行!”
后头排队的几个世家子弟当场看直了眼。
“这……这就放进去了?”
“连考篮都不开?”
“差爷!
这不合规矩啊!凭什么他能直接过去?”
一个世家公子忍不住出声质问。
老主事脸色一沉,抓起案上的铁尺,劈头盖脸就砸在那世家公子的肩膀上,破口大骂道:
“放你娘的狗臭屁!
你算个什么下水料,也配在老子这儿妄议朝廷法度?
再敢多嘴半个字,老子当场除了你的考籍!”
喝骂声中,苏时已然提着考篮,姿态优雅地跨过了最后一道木栅栏,脚步沉稳地步入了青砖甬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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