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家长会(2/2)
[与我无关,我什么都吃,我是杂食党,接下来就是找冬花的剧情了吧,看前面离家出走的分析,我感觉待会儿要有大活]
她的背影在人群里越来越,越来越模糊。
影森凛转过身,往回走。
她走到教室门口。
门开着,里面已经没有人了。
桌椅整整齐齐地排列着,黑板上还留着家长会的板书——“欢迎各位家长”,字迹工整,边角画着几朵花。
她退出来,沿着走廊继续走。
经过楼梯口,经过卫生间,经过那间空置了很久的器材室,她走到美术室门前。
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点光。
影森凛没有再动。
她只是站在门口,静静的听。
美术室的门是老旧的木门,门板的缝隙很宽,宽到里面的光能从缝里挤出来。
白濑冬花的父亲的声音先传出来。
很沉,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积压许久的怒气。
他了很多,培养你花了多少钱,为了你工作到几点,你从到大的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最好的。
他的语速不快,但每一句话中间都没有停顿,宛如一把被人慢慢拉动的锯。
他白濑冬花不知好歹,她不体谅父母的辛苦,她离家出走是在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他她叛逆。
他她让他们失望。
白濑冬花的母亲的声音比父亲轻一些,但那些话下来的分量却不比父亲轻。
她冬花以前不是这样的,冬花以前很乖,她也不知道冬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她没有看白濑冬花,目光在墙上那幅还没画完的静物上,仿佛是在跟那幅画话,又像是在跟她自己话。
她每一句,白濑冬花的身子就往里缩一寸,从椅子里缩到墙角,从墙角缩到自己的影子里。
白濑冬花低着头,一言不发。
她的手指搭在膝盖上,指甲已经被咬得残缺不全,昨天被咬过的地方今天又添了新的齿痕,一层叠着一层,和被狗啃过的骨头一样。
她没有去看父母的眼睛。
她知道那里面有什么,是“我们这么辛苦都是为了你”的理所当然,是“你不听话就是对不起我们”的债。
父母的声音在美术室里来回撞,那些声音把整间教室塞得满满当当,连呼吸的缝隙都没有。
白濑冬花被那些声音压着,发不出声音,连动一下都是奢求。
直到他们提到了朋友。
白濑冬花的母亲,是不是你那些朋友带你出去的?
是不是她们教你的?
父亲在旁边嗯了一声,那一声嗯里没有疑问,只有肯定。
他们已经找到了答案,不需要白濑冬花开口,他们比她更“了解”她自己,比她自己更“知道”她是被谁带坏的。
白濑冬花的手指在膝盖上颤了一下。
但那一下颤完之后,她的手指不抖了。
“.....够了。”她开口。
白濑冬花的音量很低,低到她自己都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发出声音。
但白濑冬花的父母愣住了。
不是因为她了什么,只是因为她开口了。
她居然开口了。
她居然敢开口。
那几秒的安静里,白濑冬花听见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平稳。
“你什么?”父亲的声音比刚才更沉重。
语气里夹杂的不再是疑问,是审判。
白濑冬花抬起头。
她,这一次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震耳欲聋。
“我....够了!”
白濑冬花握紧了那颗宝石。
淡蓝色的光从她指缝间漏出来,寒气从她的掌心往外涌,贴着地面像蛇一样游走。
那寒气爬过她父母的脚面,他们低下头看着自己脚边那层薄薄的白霜,这超乎常理的一幕,让他们的目光立刻锁定向女儿手里那颗正在发光的宝石。
母亲往后退了半步,父亲没有动,但他的脸变得发白。
白濑冬花没有去看他们的表情。
她不敢看。
她怕看见他们脸上的表情是恐惧,或者陌生。
“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的那种,“你到底是什么东西”的那种。
她怕那种陌生从他们脸上长出来,从眼睛长到眉毛,从眉毛长到额头,从额头长到整张脸,把那张她看了十几年的脸变成另一张脸。
“啪嗒。”
两个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
先走的是母亲,她的鞋跟敲在地板上,急促,慌乱,后走的是父亲,他的皮鞋踩在地板上,比母亲的慢一些,但没有停下来。
脚步声越来越远,从美术室门口走到走廊拐角,从走廊拐角走到楼梯口,从楼梯口走到底楼,然后消失了。
整栋教学楼里终于安静下来了。
连带着白濑冬花的身子也垮了下来,仿佛被人抽掉了所有的骨头,整个人从里到外地瘪了下去。
她靠在墙上,头歪着,宛如一只断了线的提线木偶。
白濑冬花竭力把自己缩成一团,膝盖抵着胸口,手臂环着膝盖,手指攥着袖口。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一开始没有声音。
但这撑不了太久,最终,白濑冬花还是轻轻的咳嗽出声。
就在这时,脚步声又一次从门外传来。
白濑冬花没有抬头。她认出了那个脚步。
太熟悉了。
那个人在她面前停下来。
没有再往前,也没有后退。
只是静静注视着。
白濑冬花等了一会儿,以为她会什么。
但她没有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似乎是在等白濑冬花自己先开口。
过了很久。
良久。
白濑冬花终于抬起头。
脸上还挂着泪,泪珠挂在睫毛上,脸颊是红的,眼睛也是。
“......你又全部知道了吗?”她问。
影森凛蹲下身,慢条斯理的从怀里拿出纸巾,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