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 调度令敢焚双婴页 柱爷反手锁命(1/2)
东门供料车的残骸还冒着黑烟,寒雾散去。
何雨柱站在破裂的水泥地上,右手捏着刚刚从“同温总保印”里吐出来的【第七保温库通行齿】。
泛黄的黄铜表面带着沁人的寒气。
他左手平展,【原始空白页】悬在掌心。
空白页深处,那枚刚刚被强行拓印进来的油血命纹,正在剧烈跳动。
这道命纹带着新鲜的猪油颗粒,分出两条刺目的血线。
一条血线越过高墙,直指京北风雪肆虐的深处。
另一条血线转头倒卷,死死钉入红星轧钢厂后勤楼的总调度室。
何雨柱没有立刻去追北去的车。
他抬手按下喉部的通讯器。
“陈雷,带特勤排把后勤总调度楼封死。”
“拉警戒线,枪上膛。”
“老李,坐镇厂办档案室,核实每一张出厂令。”
“大茂,把调度室的广播线路给我掐出来,外墙幕布移向调度楼,探照灯全开。”
“建兰,守住东跨院的灶。”
“雨水和我爸,绝不能踏出堂屋半步。”
通讯器内,林建兰的声音平稳传出。
“当家的,火旺着呢,家里没问题。”
部署完毕。
何雨柱意念锁定调度室坐标。
身形一闪,从东门原地消失。
后勤总调度室。
屋内空间半封闭,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煤灰味和烧焦的纸钱味。
两列绿漆铁皮柜排在墙边,柜门半敞。
墙上挂着一整面巨大的厂区运输路线图,此刻被屋顶闪烁的应急红灯照得血红,交错成一张淌血的网。
叮铃铃——
桌上的老式摇把电话机自行拨动转盘,铃声一遍接一遍刺耳作响。
调度台上,摊开着一张刚刚盖好红章的北去特供车出厂令。
何雨柱走上前,目光落在签发人一栏。
那里赫然按着一枚带有老茧和猪油颗粒的指纹。正是那枚活人命纹的源头。
但出厂令的目的地一栏,原本的“北城面粉厂”,被人用黑笔强行涂改,重重写下五个血字。
“京北第零库”。
何雨柱刚伸出手,还没碰到出厂令。
调度台下方的发车信号灯骤然全亮,刺眼的绿光闪透窗户。
轰隆——
厂区外,后勤货场方向传来震天动地的引擎轰鸣。
八辆装满空保温箱和夜班特供物资的解放牌大卡车,同时打火发动。
铁门当啷落锁。
道闸轰然砸下。
出厂登记册被一团黑气包裹,死死封住。
同一秒。
厂区所有正在执勤的夜班司机,以及拿着名单点货的验收员,低头看向手里的供给票和家属供给证。
票面迅速泛黄。
红彤彤的轧钢厂公章被黑气吞没。
四个散发着腐臭味的黑字硬生生挤出纸面。
北运待焚。
叮铃铃!
调度室的电话听筒突然自己弹起。
无名那带着金属杂音的笑声,同时从听筒、厂区广播喇叭和八辆货车的大喇叭里传出。
“哥,我既然铺了三十年的材料线,调度总闸怎么可能不在我手里?”
“第零转运换温回签,开了。”
“这八辆车,今晚不送粮,只送档。”
“车里装着全厂夜班供给底档,还有咱娘留下的双婴首食记录。目的地,第零保温库底层焚化炉。”
“把长子源页和双婴出库联交出来!”
“你认了我的命,这八辆车就停。”
“你不认,天一亮,全厂夜班工人的饭碗,跟着何家的原始脚印盒一起烧成灰!”
调度楼外。
保卫科的干事们端着枪,看着手里的出厂单正在变成白纸,额头渗出冷汗。
谁也不敢强行砸门。
东门外,几名夜班司机抱着方向盘,看着副驾驶上的家属供给证变成了空白页,脸色惨白。
李怀德握着大喇叭,手背青筋暴起,他咬着牙下令。
“全员后撤五十米!不准开枪!”
哪怕他恨不得冲进去毙了那个内鬼,也绝不敢拿全厂夜班工人的饭碗去赌那万分之一的走火概率。
第一食堂外,刚刚恢复供餐的十口大锅也随之一静。
工人们隔着警戒线窃窃私语,恐慌的情绪在冷风中蔓延。
无名趁势加码。
调度室中央的墙壁上,那张巨大的路线图自行撕裂。
撕裂的缺口中,八条浓郁的黑线钻出,分别勾连厂区各大车间、军区医院、临时安置点,甚至有一条直插东跨院方向。
而最北端的一条粗大黑线,穿透玻璃,没入京北漫天的风雪,直通第零保温库。
黑线尽头,半空中浮现出一只婴儿脚印盒的虚影。
盒盖上,渗出一行触目惊心的血字。
“双婴原始脚印,焚一存一。长子之命,凭车代领。”
何雨柱左腕那道旧伤疤,猛然传来一阵刺痛。
【原始源页】在脑海中疯狂震颤,“长子”二字周围爬满黑气,边缘开始卷曲发黑。
何雨柱盯着墙上的路线图。
他神色平静,眼中幽蓝光芒大盛。
【全功率扫描】。
视线毫无阻碍地穿透绿漆铁柜、穿透路线图、穿透调度台的木板,直达地底。
根本没有所谓的北运待焚。
八辆货车上连一张真底档都没有。所有路线图上的黑线,全是死人纸灰借着调度系统投射出来的幻象。
真正维持“转运换温回签”的,是藏在调度室内的三件死物。
墙壁路线图背后,卡着一面边缘刻满死人名字的破铁牌——【倒向发车牌】。
总调度台的齿轮槽内,塞着一个生锈发绿的罗盘——【代温调度盘】。
地下数米深的信号管道里,死死钉着一只缠满废弃奶嘴的木轮——【焚档路签轮】。
更致命的是。
扫描视线捕捉到,出厂令上那枚带有猪油颗粒的活人指纹,根本不是签在纸上的。
而是刚刚按在调度台右侧下方、掌控八辆货车启动的发车扳手上。
油脂甚至还没完全凝固。
这说明,无名根本没上车,他此刻依然藏在厂内某个隐秘的角落,遥控着这一切。
何雨柱冷哼一声。
他不再废话,右脚前踏,整条右臂肌肉紧绷,手掌轰然压向总调度台。
【绝对剥夺领域】。
轰隆!
厚重的实木调度台当场炸成漫天木屑。墙上的路线图铁框四分五裂。
何雨柱左手探入虚空,五指虚张,猛然回拉。
【仓库取放】。
无形力量如巨手般探出,强行切断了三处阵眼与外界的联系。
墙壁背后的【倒向发车牌】被硬生生扯出。
齿轮槽内的【代温调度盘】打着旋飞起。
地下管道里的【焚档路签轮】拖着一截断裂的黑色信号线,破土而出。
三件死物悬在半空,还未来得及释放死气,便被虚空通道一口吞下,砸进农场仓库最底层。
阵眼被拔。
厂区外,轰鸣的八辆货车引擎齐齐熄火。
被黑气封死的道闸哐当一声重新抬起。
全厂司机、验收员和工人们手里的供给票,黑字褪去,红彤彤的轧钢厂公章重新浮现。
“大茂,投屏!”
何雨柱对通讯器低喝。
“亮了柱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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