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蒜苔炒肉,木须肉(1/2)
沈砚轻笑一声,“穿灰棉袄,拿连号新票。”
陈平安凑近半步,声音压得极低,“沈师傅,您这会不会是……”
沈砚扯来一条毛巾,把手上的面粉擦净,“特需票今天刚发下来,能拿到手里的人整个四九城都数得过来,这个人摆明了是来摸底的,要么是大首长身边的警卫员,要么是市里派下来暗访的干事。”
陈平安额头冒了层细汗,“那要是暗访的,咱们这价定得这么高,会不会惹麻烦?两块钱一个面果儿,这要是让上头知道了……”
“第一天推行新规,上头肯定得盯着底下。”沈砚放下毛巾,“福源祥是区里的标杆,必然首当其冲,咱们要是立住了,就是模范;要是乱搞,那就是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沈砚盯着陈平安,“咱们明码标价,一没私下倒卖,二没收黑钱,也按规定搭票,规矩立得明明白白,只要账目干净,东西对得起价,谁来查都不怕。”
陈平安听完这番话,提着的心算是放回了肚里。
“成,那我心里有数了,前头还一堆人等着呢。”陈平安转身掀开门帘,大步走回前厅。
前厅的面果儿稳稳当当地摆在黑漆托盘里,那两块钱一个的标价,就跟个钩子似的,把所有人的馋虫和虚荣心全给勾了出来。
石头和杨文学正带着人赶工,一屉接一屉的白糕出锅,一炉接一炉的五味烤熟。
热气顺着门帘直往外冒,直到外头的天色擦黑。
陈平安把最后半斤白糕包好,递给柜台前的大妈。
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句,“今儿的全卖空了!各位街坊,明儿赶早!”
后厨,沈砚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行了,熄火,收工。”
石头用铁钩子把炉膛里的煤渣扒拉出来,杨文学拿抹布把案板擦得干干净净。
“明儿的备料按今天的量走,面果儿不用多备,一天出五个就行。”沈砚交代完,穿上大衣,推着自行车从前门离开。
沈砚拐进一条死胡同,随后单脚撑地,借着背身的掩护,唤出系统兑换库。
一把鲜嫩的蒜苔和几朵肥厚的黑木耳出现在车筐里。
蒜苔绿油油的,根根挺拔,木耳也是肉厚边卷,透着股新鲜劲儿。
沈砚顺带扫了一眼种植空间里的“冰魄龙井”。
茶树抽了不少新条,叶片油亮油亮的,隔着老远就能感觉到一股子凉气。
退出空间,沈砚用布袋子把食材装好,重新跨上自行车,直奔南锣鼓巷。
九十四号院。
堂屋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暖黄的灯光。
沈砚推门进去,秦雪正坐在炉子边烤火,脸颊被炉火映得红扑扑的,精神头极好。
田桂芳坐在一旁纳鞋底,针线穿来穿去,动作十分利索。
“回来了。”秦雪抬起头。
“外头冷吧?”田桂芳放下手里的活计,起身要去接沈砚的大衣。
沈砚自己把大衣脱下来挂在门后的衣架上,搓了搓手,“还行,没下雪就不算冷。”
沈砚拎着布袋子走进厨房。
田桂芳跟着走了进来,“今儿个吃什么?我给你打下手。”
“蒜苔炒肉,外加个木须肉。”沈砚把袋子里的东西倒在案板上。
田桂芳瞅着那把水灵灵的蒜苔,满脸诧异,“现在已经到蒜苔下来的时候了?”
“我用那张特批采购证,从暖棚里弄来的。”
沈砚从水缸里舀水洗手,随后抄起菜刀,黑猪肉放在案板上。
刀背先在肉上轻轻捶打两下,把肉筋敲松,接着刀锋一转,贴着肉皮片下去,将肥瘦相间的猪肉片成薄片。
沈砚把肉片装进大碗,倒进一勺酱油,撒上一撮红薯淀粉,手指伸进去,顺着一个方向飞快地抓拌。
等肉片把酱油和淀粉全吸了进去,表面就挂好了一层薄浆。
“田姨,帮我把木耳撕了,黄花菜用温水泡上。”沈砚吩咐道。
田桂芳干了这么久的医生,手底下的活儿最是利,没几下就把木耳撕成了均匀的块。
沈砚从碗柜里摸出三个鸡蛋,单手打入碗中,筷子在碗里飞速搅得,蛋黄和蛋清渐渐融合,打出一层细密的白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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