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白帐汗国八万骑压境,朱棣想跑,太孙已经到了(2/2)
脱脱迷失走到王帐外。
风雪扑面。
帐外立着一面巨大的牛皮鼓。
鼓面用三层野牛皮绷成。
平时只有汗国迁营和决死大战才敲。
脱脱迷失拔出弯刀。
刀背砸在鼓面上。
咚。
整片营地都跟着震了一下。
第二下。
第三下。
睡着的兵卒从毡帐里钻出。
马群抬头嘶叫。
铁匠棚里,打铁声停了。
炮营里的回回工匠也掀开帘子,朝王帐方向看。
脱脱迷失站在鼓前。
雪落在肩甲上,很快化成水。
“传汗令。”
“东路三万骑,西路两万骑,王帐亲军三万骑。”
“三日内到黑石河集结。”
“红夷大炮二十门,回回炮四十架,全拖上。”
“每名骑兵带十日干粮,两匹副马。”
“迟到者,斩他全帐。”
哈剌台走到鼓前,单膝跪地。
“大汗,要打到哪里?”
脱脱迷失转头望向南方。
“青石城。”
“把越界的明军全埋在那里。”
“他们量了多少地,本汗让他们用多少尸体填回去。”
巴图趴在帐门口。
听见这句话,嘴里咧出血。
“大汗。”
“别让他们靠近马腿。”
脱脱迷失低头看他。
“你没白活着回来。”
他对亲兵抬了下下巴。
“给他一碗酒。”
巴图眼里露出活下来的光。
亲兵端来一碗烈酒。
巴图刚张嘴。
脱脱迷失补了一句。
“喝完送他走。”
亲兵的手停在半空。
巴图也停住了。
脱脱迷失看着他。
“你见过明军战法。”
“你身上带着败气。”
“白帐出征,不带败气。”
巴图嘴唇抖了两下。
他没求饶。
他用牙咬住酒碗边缘,一口一口把酒灌下去。
酒顺着脖子流进伤口。
他的眼睛一直睁着。
最后一口酒咽下。
亲兵拔刀。
帐门口多了一颗人头。
脱脱迷失转身回帐。
“把巴图的人头挂在鼓边。”
“告诉所有人。”
“这是给明军送回来的第一份回礼。”
三日后。
青石城北。
燕军哨骑连滚带爬冲进城门。
张玉正在马场点验缴来的顿河马。
哨骑从马背上摔下,半边脸冻得发紫。
“张将军!”
“北边大军!”
“旗子铺满三道河谷!”
“还有炮!”
张玉手里的马鞭停住。
“多少人?”
哨骑吞了一口雪。
“数不清。”
“少说七八万。”
“前锋已经过黑石河。”
张玉把马鞭丢给亲兵,大步上城。
城头。
朱棣站在垛口边。
姚广孝蹲在地上,用炭条在牛皮地图上划线。
朱权脸色发青,手里攥着斥候带回来的半截白帐军旗。
张玉走上去。
“王爷。”
“来了。”
朱棣没回头。
“多大阵仗?”
张玉把哨骑的话复述一遍。
朱权骂了一句。
“八万骑加炮。”
“四哥,咱们这回不是放风筝,是纸鸢碰雷云。”
姚广孝用炭条点在地图上。
“白帐汗国不是斡朵里。”
“他们吃过金帐汗国的亏,也见过西边火器。”
“这回他们会拿炮压城,用重骑分路包抄。”
“咱们四万轻骑,野战能拖,守城守不住。”
朱棣盯着北边。
天边只有雪幕。
可他已经闻到大军压来的味道。
马粪。
皮甲。
火药。
老兵闻得出来。
他把手按在城砖上。
青石冷得掌心发麻。
敌有八万骑。
还有炮。
对方不再轻敌。
会用炮逼城,用骑兵断路。
不能被钉在这里。
朱棣转身。
“传令。”
“所有燕军收拾轻装。”
“顿河马能带多少带多少。”
“粮草烧不完就埋。”
“今夜从西南冰沟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