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孩骨现世,血债血偿!大明泥腿子的极道复仇!(1/2)
极北的冷风顺着城墙缺口倒灌进来。
李景隆大半个身子探进破陶缸里,手在阴冷的缸底一通盲摸。刺耳的陶器刮擦声在泥坑里回荡,他的动作突然一滞,随即抽出了手。
掌心里攥着的,是一块发黑朽败的物件。大汉将军举着火把凑近,看清的刹那,周围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那是一截小巧的孩童腿骨。
骨头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深坑与划痕——那是人的牙印。人的牙齿咬不碎硬骨头,全在上面生生磨刮留下的痕迹。腿骨下端,用发黑的细麻绳系着个长满铜绿的汉家小铜铃。
陈迪死死趴在烂泥里,盯着那截带着牙印的骸骨。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咯咯怪响,受不了这跨越千年的视觉冲击,当场背过气去。
坑上的朱棣额角青筋暴突,握剑的手背大筋根根立起。蓝玉一言不发,一拳抡过去,生生砸碎了旁边半块青砖。两位见惯了尸山血海的大明武将,此刻的呼吸粗重得像吃人的凶兽。
唯独朱允熥站在坑边,黑铁面甲后的一双眼睛毫无波澜。
他抬起右手,直指李景隆掌心的腿骨,语调被铁皮震得发沉:“把这东西,钉在石碑的正中间。”
“让流民营的石匠连夜凿刻。等陈迪醒了,让他拿大喇叭,一字一句念给所有大明百姓听。”
交代完毕,朱允熥转身走向踏板:“李景隆,去接手战俘,按照孤定下的规矩办。一个时辰后,孤要看到这片废墟上,全爬满这帮大明汉奴。”
……
流民大营正中央,三丈高的花岗岩石碑拔地而起。
数万根火把将营地照得亮如白昼。几百个从流民里挑出来的老石匠打着赤膊爬上脚手架,铁锤砸着钢钎,石屑纷飞。
被凉水泼醒的陈迪,被两个衙役硬架在木箱上。那身二品大红官袍早已糊满黑泥血污,他死死举着铁皮大喇叭,声嘶力竭地吼叫着,把羊皮卷上血淋淋的字眼,一句句拍进漫山遍野流民的耳朵里。
从教化生番,念到围城三年;从人相食,念到抽脚筋挂城头。
底下,山东老农孙老根手里还端着破瓷碗,碗里的羊肉汤正冒着热气。他死盯着石碑上刚被石匠砸出来的那个“吃”字,耳边嗡嗡作响。千年前的汉家小妮子,被番邦野兽活剖了熬高汤。恍惚间,他眼前全是被财主活活打死的大丫头。
孙老根的手开始剧烈发抖,滚烫的羊肉汤晃出来泼在手背上,他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周围几十万流民的营地,平时扯闲篇的声响全没了。全场死寂,只能听见粗如蛮牛般的喘息声。几十万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全死死钉死在那块巨石和上面的腿骨上。
哐当!
孙老根猛地将瓷碗砸在脚下的黑土上,上好的羊肉混进烂泥。他反手一把抽出插在独轮车上的豁口铁锹。
“直娘贼!”孙老根扯开干瘪的嗓子,眼底冒着饿狼般的绿光,爆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怒吼,“那是俺们的祖宗啊!”
这一声怒吼,将整个流民营的火药桶彻底引爆。
几十万大明男丁红着眼抄起锄头、铁镐和扁担。连本该等死的白发老妪,都哆嗦着身子,抠起了地上冻得梆硬的石头。这群被生活碾进泥土里的底层泥腿子,此刻彻底褪去了逆来顺受的皮囊,化作一群最冷酷的复仇恶鬼。
青石大城北面,一条长长的黑线正向北海都护府旧址挪动。那是两万五千名被缴了械的白帐战俘。
锦衣卫的刀刚饮饱了血。这群曾经不可一世的重甲骑兵,此刻下半身全光着,裤裆处仅用带冰碴的炉灰草草糊住。鲜血顺着大腿根往下流,烙铁在每个人脸上烫出了皮肉外翻的两个黑红大字——汉奴。
极度的高压与剧痛,早把他们剥离成了行尸走肉。大明边军骑在马上,挥鞭子驱赶着他们往前挪。
队伍刚挨到都护府废墟边缘,前面生生堵死了一道人墙。十几万攥着农具的大明流民,像一片沉默且压抑的黑色海潮,死死截住了去路。
领头的明军百户皱起眉头,刚要拔刀呵斥。流民阵中,孙老根提着铁锹大步迈出。他看都没看明军的刀,直勾勾盯死最前头那个高出他一头、满脸横肉的白帐降兵。
孙老根走上前,双手抡圆了铁锹木把,照着那降兵沾血的脸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抽。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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