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第一天挂牌就有人偷册?(2/2)
苏墨扯了扯嘴角。
“老张,念给他听。”
张铭远打开手里的绝密文件夹,抽出一张泛黄的纸。
“一九四一年冬天。”
“太行山战役期间,江南吴家以‘封山避世’为由拒绝应召。”
“但这年十二月,吴家管事通过黑市,向日军驻华北阴阳寮据点,售卖特级朱砂两百斤、百年桃木七十方,获利六百根大黄鱼。”
张铭远每念一个字,吴守礼的脸就白一分。
念到大黄鱼,吴守礼手里的核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你……你们血口喷人!”
吴守礼退了半步。
“乱世求存,谁没有苦衷!”
“那都是
三十六贼的人全变了脸。
丰平手里已经冒出了火星子,咬着牙想上去拿人。
苏墨抬手制止。
他盯着吴守礼,声音不大,却能让门外也听得清清楚楚。
“今天我不在这屋里抓你。”
“不代表你没罪。”
“国家刚建,特管委第一天挂牌,我不想让这张新桌子先沾血。”
吴守礼刚想松口气。
苏墨接着说。
“张铭远。”
“在。”
“吴家名下账房、库房、外联铺子,全部封存。”
“三天内,吴家自已把账本、人证、金条来源交上来。”
“交得干净,按国法审。”
“敢跑一个,敢烧一页账,吴家上下按资敌论处。”
吴守礼的腿软了一下。
外面那几声附和,瞬间没了。
苏墨扫了一眼门口。
“今天把这点烂事抖出来,是让外面所有人看清楚。”
“特管委的登记册,不是卖身契。”
“它照的是人,也照旧账。”
“干净的,上了册子,国家保你太平。”
“底子黑的,早点自已滚过来交代。”
外头没人再吭声。
连最开始那个挑事的老道士都悄悄缩到了人群后面。
借着这个劲头,苏墨拿出一份刚写好的文件,拍在桌上。
文件最上面印着六个黑体大字:
临时工制度草案。
苏墨扫视全场。
“刚才有人问,有些事没法交底怎么办。”
“行,给你们个口子。”
“从今天起,特管委下设临时工岗位。”
“不入正式编制,没有明面身份。”
“专门处理那些正规部门没法公开处理、又不方便走流程的烂摊子。”
“规矩只有两条。”
“第一,立了功,记在档案里。”
“第二,出了事,哪怕被乱枪打死,特管委也不认。”
“每次行动,必须有我本人的书面授权。”
无根生听完,摸着下巴琢磨了半天,突然乐了。
“你这不是给办事的人留后路。”
“你这是给脏活套笼头啊。”
苏墨没否认。
“江湖很大。”
“总有些烂事,法条来得太慢,子弹又太快。”
他端起茶缸。
“临时工不许无法无天。”
“它是把那些习惯无法无天的人,拴到国家手里。”
一直没说话的老天师张静清,终于点了点头。
“这话,立得住。”
“龙虎山没异议。”
……
夜深了。
北平特管委大院慢慢冷清下来。
白天登记了近千个名字,办事员累得趴在桌上睡着了。
苏墨没走。
他在办公室里坐着,桌上点着一盏煤油灯。
冯宝宝蹲在门外走廊的黑暗处,抱着那把暗金工兵铲打瞌睡。
隔壁档案室传来极轻的摩擦声。
嘎吱。
嘎吱。
那是装甲板被切开的动静。
苏墨没动。
他端起已经冷透的茶水喝了一口,连门都没开。
十分钟后。
走廊传来一声闷响。
接着是玻璃碎裂的稀里哗啦声。
苏墨推开门走出去。
档案室的窗户破了个大洞,冷风往里灌。
装着今日登记副册的加厚保险柜,被一种锋利的炁切开了半边。
里面的第一册登记档案,没了。
保险柜的残骸上,钉着一张黑色纸符。
冯宝宝提着铲子走过来,看着黑符上的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念。
“江、湖、事,江、湖、了,官、府、少、插、手。”
她歪着头看向苏墨。
“册子没咯。”
“我按你说的,没拍死他。”
“人跑得楞个快,只逮到半块碎布头。”
说着,她递过来一块散发着怪味的黑布。
苏墨接过黑布捻了捻。
他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
张铭远从后头赶来,看见保险柜被切开的模样,脸色一变。
“苏院长,今日登记名册……”
“真册下午就锁进甲字号柜了。”
苏墨把黑布放到煤油灯下。
布角被烧过,边缘残留着一点暗红色的粉末。
“这里面放的是我让人抄的副册。”
张铭远怔住。
冯宝宝蹲下来,盯着那块黑布。
“鱼偷假册子搞啥子?”
苏墨转身往办公室里走。
“偷册子的人不怕登记。”
“他怕我们照着册子查下去。”
“查到某个他藏了很多年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