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0章 拐卖的事已经许久未见过了（2/2）

里头装的是给裴肃准备的披风。

崔子衿给裴肃披上。

裴肃即便人清瘦，但他上身穿着臃肿的浮力背心，披风披在身上，像个臃肿的怪物。

好在他脸长得极美，无人在意他的身体，都只看他的脸。

给裴肃披好披风，崔子衿又紧紧搂着他，道：“外头风大，我们还是进船舱吧！”

因为两人身上都穿了浮力背心，他们并不能背贴胸紧紧抱在一起，而是隔着好大一段距离。

若不是崔子衿大高个，他们这个抱着的姿态只怕是要多怪异就有多怪异。

裴肃却未着急进船舱，而是找了几个船员，打听码头上的事：“你们可有看到过，有人用麻袋装了人，半夜偷偷送到船上？”

几个船员面面相觑，好一会儿才有一上了年纪，嘴阔的船员小声道：“大人说的是拐子拐卖妇人孩童？”

裴肃并未纠正，说什么麻袋里装的只有童男童女，没有妇人，而是问道：“你们有见过吗？”

几个船员都连忙点头：“见过、见过……”

裴肃：“那最近呢？可有见过？装着人的麻袋登上的是那种好的商船。那些商船并不像其它船，带许多的货，他们带的更多是人。”

一船员茫然地道：“若只是载客的客船，不应该是走内陆运河吗？小的听说，北方的妇人孩童大多走运河卖到扬州等江南地方。坐海船……大人，海船载客的少，都是载货……”

裴肃这才道：“我说的是只拐卖男童女童，不包括妇人。”

又加了一句：“就这几个月的事。”

几个船员摇头，一船员小心翼翼地道：“小的倒是听说，有许多拐子收流民的孩子，几个馒头就能收一个。可如今饥荒严重，他们将孩子卖去哪儿？南方发大水，日子也不好过。小的已经有几个月未在码头和港口看到过那些拐子了……”

另一个船员也摇头道：“最近几个月海寇猖獗，那些南下的商船都是好几十艘一起，雇船保护。这样开销就大了，他们船上带的货都是值钱的货，不大可能带那些不值钱的孩童……到了南方也卖不了几个铜钱。除非，除非是瘦马……”

裴肃一愣，看着这位船员：“大哥，你还知道瘦马啊？”

船员有些不好意思：“小的也是常跟老板跑船，天南地北的事听多了，也多多少少知道一点……”

裴肃笑着点了点头，看了裴一一眼。

裴一会意，给这些船员一人一颗碎银，包括之前的细长眼睛船员也有。

这些船员开始时还不肯要，嘴里说着，他们东家已经给了他们好几倍的工钱了，不能再要了，可架不住裴一态度坚决，直接塞他们手里。

裴肃笑道：“多谢几位大哥。若你们还想起什么，再来找我。”

几个船员拿着碎银，千恩万谢地走了，各自忙碌去了。

崔子衿拉着裴肃往船舱走：“风越来越大了，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