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太空恐怖主义(1/2)
他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数起手指头,一字一顿:“太阳能板——我说过会卡住。卡住了。姿态陀螺仪——我说过会失灵。失灵了。翻滚——我说过会翻滚。翻滚了。最后坠入大气层,残骸掉进西伯利亚——我说过会栽进冻土。结果呢?栽进冻土。”
主持人适时凑了一句:“据说还砸坏了一间土豆仓库。”
“那比冻土还惨。”霍克把手插回裤兜耸了耸肩,“至少冻土不种土豆。”
台下一个声音闷闷地闷出了几声笑,但很快就消下去了——因为霍克没有在笑。
他站在演播室中央,看着镜头,表情突然变得很认真:“我们的技术分析完全正确。我们早就警告过他们了。至于他们为什么还是飞上去了再摔下来,也许他们应该重新想一想自已的质量控制政策。或者再拨一点钱给设计部门,别光拿去庆祝游行。”
访谈播出之后,星条国各大报纸的头版标题一个比一个损。
《纽约时报》:“从哔哔到砰砰——旅伴一号不太顺路。”
《华盛顿星报》:“专家全中!预测四大故障模式,实际发生两样半。”
《洛杉矶先驱报》:“土豆仓库成全球首家被卫星击中的地面目标。”
《芝加哥论坛报》:“克里姆林宫屋顶安然无恙,但库兹涅佐夫的屋顶可不行。”
无线电爱好者的盘口开始结算。
选项二和选项四的赢家各自收到了赔金。选项一“发射爆炸”全军覆没,选项三“播放《国际歌》后失联”也全都完蛋——因为“旅伴一号”虽然成功升空,却从头到尾都没放过任何一首歌,它只发过最原始的正弦啁啾和哔哔声,然后就直接进入了死亡螺旋。
火腿们把结算表贴到了业余频率上:“本次盘口最亏的依然是‘文化问候’流派——看来卫星不是非要放歌才能死,只是死了之后必然有人替它补一首。”
但在这片幸灾乐祸的狂欢结束之后,一股奇怪的感觉开始慢慢弥漫开来。
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深夜重播霍克将军访谈的片尾,主持人在最后留了一句口播:“两个国家,两颗卫星,都在发射成功后以极其相似的方式出现姿态失控。一次是被干扰过一次,一次是自已把自已卷进翻滚失控。这真是纯粹的巧合吗?”
观众留言不停发到电台电报机上。有人说这肯定是北极熊在模仿星条国的技术事故,因为搞砸了一次不好交代,干脆照着剧本再演一遍。也有人倒过来说,可能是星条国手里捏着某种秘密干扰手段,先把自已家卫星打下去洗清嫌疑,再对北极熊故技重施。
但真正让所有人沉默下来的那句话,来自那个在“探险者”事故一开始就断言信号被替换的退休无线电老兵。他在自已的名不见经传的小报专栏里写了一段很短的文字:“同一轨道高度。同样的失控模式。同样的电力衰减过程。两颗卫星都没有留下任何直接证据表明来自外部撞击。唯一不同的,是只有星条国那颗听到了一段龙国民歌。这不是发射国的问题。这是轨道上有东西在观察它们。一个会唱歌的观察者。”
这句话被好几家主流报纸转载了,但都只是当成“有趣但不靠谱的猜测”来报道。然而在所有控制中心的角落里,在那些真正盯着轨道屏幕的人心里,这三行字比任何头条都更沉。
莫斯科。
科罗廖夫坐在办公室里。桌子上摊着“旅伴一号”的遥测数据记录带——长长一条,从发射那一刻到信号消失的最后一秒。他用红笔在上面画了几个圈,画完之后把笔放下,盯着那几个圈看了很久。
这几个圈标记的都是同样的异常:铰链状态信号和陀螺仪姿态读数,几乎在同一时刻出现瞬变。瞬变持续时间极短,不到一百毫秒,短到任何一个值班员第一次扫过屏幕都会以为只是噪声。
科罗廖夫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给我接情报局航天分部。我要他们查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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