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家雀，但是威斯克（2/2）

他曾寄托希望于阿尔伯特，却惨遭背叛。

几年前他又寄希望于亚历克斯，给予她他所有的资源，甚至是万人以上的实验体。

但最终的结局便是失去联络，就连所谓的能治愈他病症的解药也是假的。

没错，他再一次被背叛了。

被他视为孩子的亚历克斯，毫不犹豫背叛了他，并且薅走了他的资源。

有时候他不禁怀疑自己曾经最为自豪的威斯克计划，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所以他对艾莉莎所叹道的人生转折可不是什么大话，而是确确实实被他体验了两回。

也许还有更多，只是他暂时忘了。

艾莉莎看着眼前毫无反抗之力，且语气中充满感伤的老人，将心中的疑问缓缓说出：

“……现在回头看，您觉得是因为从前自己的选择，让你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当然。”

斯宾塞毫不犹豫的回答道，他认为，自己之所以在成神之路倒下，便是因为自己的选择。

当他发现始祖病毒的那刻，他本以为自己触摸到了成神阶梯，没想到是无尽深渊。

研究了一辈子病毒，最终被家雀逮着眼睛猛叨。

讽刺至极……可笑至极。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所以种下病毒的种子，长出来的也只能是歪瓜裂枣。

还是那种人心险恶的歪瓜裂枣。

这是他到了人老殊途，知道时日不多后，才真正接受了这一看法。

他扪心自问，虽然对人类他是有点手段强硬了，但对威斯克计划中的孩子们算好的了。

没想到他们下手更加毫不留情。

恶人自有恶人磨……曾经有哲学家说人老了才会追悔莫及，他不信。

他甚至想给那人注射一支病毒让他看看生命的美妙，看看他所将要构建的新世界是如何壮丽。

但现在他信了，因为他老了。

“这……就是自然的法则，不是吗？”

艾莉莎有点不清楚此时对方的想法，只好顺着最开始的计划问下去：

“您同意了我的采访，也就是说，您想借我的名义告诉世人一些东西？”

“……是的。”

“您想让世人知道些什么呢？”

“真相……不过在此之前，容我休息一下，阿什克罗夫特小姐，到了我这把年纪，早没了当年的精力了。”

这倒是出乎艾莉莎的意料，真相吗？

闻言，她将一旁的记录设备关上，回头一看，便见斯宾塞缓缓推动轮椅，移向不远处的办公桌。

“需要…”

“不用了，这也是我为数不多的运动了。”

斯宾塞就这样慢悠悠的来到办公桌前，用消瘦的双手打开了电脑。

艾莉莎好奇的来到一旁，看着对方操作着电脑。

从文件内容上看，貌似都是些研究资料。

“这些都是我毕生的心血，当然，也少不了那些天资聪慧的研究员呕心沥血。”

“虽然您的创造惹出了许多事端，但我不得不对您的科研成果感到惊叹。”

斯宾塞握着鼠标的手微微一顿，他有些感慨，又有些不知所措：

“是啊……事端么……”

说罢，斯宾塞眼里闪着诡异的光，那是属于电脑屏幕的绿光，也是属于他心里的情绪外化。

“你很早便开始调查我了，这也是我选择你的原因。”

“……嗯，少说也有十年左右了。”

“但还是有很多你不知道的秘密，不是么……他们本可以永久的藏于阴暗的角落，没人会将他们掀开。”

斯宾塞没有停下，看着屏幕继续说道：

“到这一步，我也不想再绕弯子了……在1980年间，我展开了两个长期项目，他们耗费了大量的资源，其中一项直到保护伞封存之际，才堪堪完成。”

“……那一定是很艰难的项目吧？花了您二十几年的时间。”

“不，只是一个倒推过程罢了。在资源充足的情况下，那不足为虑，只需要大量的样本，加上对始祖病毒的深刻理解。

说艰难，不如说是我没将精力投放在这个项目上，而是全身心投入了另一个项目之中。”

闻言，艾莉莎有些好奇起来，她接着问道：

“能告诉我它具体是什么吗？”

“当然，今天的目的便是告诉你真相……不过我也有一个要求，那便是在你认为合适的时机，再将这些公之于众。”

“……合适的时机？您是说现在局势动荡，说出真相反而。”

“你心中有答案了，不是么。”

斯宾塞说到这，深深看了眼艾莉莎。

这时他才下了决定，用电脑给自己的医生发了个讯息，让对方把早已送入古堡的孩子带过来。

在得到医生的答复后，斯宾塞才继续说起刚刚的话题。

“当初，这个项目只是因为需要存在而存在，如今却成了一个我梦寐以求的机会。

换句话来说，他是我毕生的心血，容纳了我所有研究成果的精华部分。

现在想来，当时取的项目名也挺符合的。”

“您的说辞让我不得不好奇了，可以告诉我叫什么吗？”

斯宾塞缓慢的操纵着电脑，他现在还有着方舟的远程操作权限，他想改写一些东西。

趁如今还无人在意之时……

同时，他眼神平静的看着屏幕，说出那个名字：

“……Elp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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