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兔子(2/2)
“古代文献里確实有这种记载。怨念体的核心是一种结晶,里面封存著所有被吸收的生物的最后一刻。那些结晶通常藏在怨念体最深处,被那些碎片包裹著。找到它不容易,但如果能找到,就能和怨念体沟通。”
斯內普在角落里终於开口了,声音相当沙哑,奥维恩看了过去,发觉他头上起了一层薄汗。
“沟通。你们还是想跟它沟通。它身上有几万个碎片的怨念,每一片都在大叫著活著就是错误,你们还想跟它讲道理。”
弗立维瞪了他一眼。
“那你说怎么办”
斯內普没有回答,只是看著奥维恩。
奥维恩把笔记本翻开,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画著他昨晚画的那些颗粒的结构图。那些线条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一些规律。
“那些颗粒在互相吞噬。”他说,“大的吃小的,强的吃弱的。吃到最后,会剩下一个。那个就是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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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普劳特皱起眉头。
“你是说,让它自己消化自己”
“它已经在消化了。”奥维恩说,“费伦泽说它受了很重的伤,那些颗粒在反噬它。
它控制不住它们了。那些颗粒在往外跑的同时,也在往里吞噬。它在消耗自己来维持控制。等它消耗完了,那些颗粒就全跑出来了。”
麦格看著邓布利多。
“阿不思,我们需要做决定。”
邓布利多站起来,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们需要时间。”他说,“也需要更多信息。西尔弗伦教授,你能找到那个核心吗”
奥维恩想了想。
“我得靠近它。那些颗粒会感觉到我,可能会往我身上扑。但如果我能稳住它们,也许能在它们找到我之前找到那个核心。
,“不行。”麦格说。
“太危险了。”斯普劳特说。
弗立维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奥维恩,小眼睛里有东西在转动。
斯內普从角落里站起来,黑袍拖在地上。
“让他去。”他说,声音很平静,“那些颗粒说不定以为他是同类,不会攻击他。费伦泽不是说了吗,那东西在他身上看到了同类。也许这就是答案。”
邓布利多转过身,看著斯內普,看了很久。
“西弗勒斯,你是在讽刺,还是在认真”
斯內普的嘴角动了一下。
“我在认真。”他说,“那东西在他身上看到了同类。如果它觉得他是同类,也许那些颗粒也会觉得他是同类。也许他能走到它面前而不被攻击。也许他能找到那个核心。也许他真能救它。”
麦格看著他,表情很复杂。
“你什么时候开始相信这种事了”
斯內普没有回答,只是看著奥维恩。
奥维恩把笔记本和瓶子收起来,站起来。
“我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
“明天再去。今天先准备。弗立维,你帮他找找那些关於怨念体核心的资料。凯特尔伯恩,你多告诉西尔弗伦教授一些关於五足怪的事。西弗勒斯”,斯內普看著他。
“你负责挑刺。”邓布利多说,“確保他的计划没有漏洞。”
斯內普的嘴角又动了一下,“我可保不准自己会不会伤到这位向死而生的教授的脆弱的小心灵。”
会议散了。其他人陆续离开,只剩下奥维恩和邓布利多还在办公室里。邓布利多走回桌后坐下,把那杯已经凉了的热巧克力推到一边。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他说,“关於那些颗粒里的念头,关於活著的每一秒都是折磨。你是在说那些死去的生物,还是在说你自己”
奥维恩看著他。
“我是在说那些颗粒,我希望活著。但斯內普有些不对劲,你没感觉到吗”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但没有回答他后半句的问题。
“明天小心。”他说,“不管你身上有什么气息,那些颗粒终究不是你的同类。它们会试探你,会诱惑你,会让你觉得它们说的是对的。你得记住,它们是错的。”
奥维恩站起来,往门口走。
“我知道。”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火把在燃烧,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响。他沿著走廊往前走,脑子里转著那些旋转的颗粒,那只兔子在草地上跑,耳朵贴在后背上,眼睛瞪得圆圆的。
那些颗粒说,活著是错的。
也许它们是对的。也许活著的每一秒都是痛苦,死了才是解脱。
但他见过那只五足怪。它在看他,它的嘶吼在问他,那个转身是在等他的回答。它想活著。它身上有几万个碎片在告诉它活著是错的,但它还是想活著,活著是处在痛苦之中的生物的渴望。
他走到八楼,站在那幅掛毯前面。巨魔还在跳芭蕾,摔了一跤又一跤,姿势一模一样。
他转身走了三个来回,墙上出现那扇门。他推门进去,坐在桌边,把那些颗粒从瓶子里倒出来,放在一个浅口的玻璃皿里。它们在玻璃皿里散开,一颗一颗的,在火光里闪著暗光。
他拿起魔杖,又开始解构。
那些画面又涌上来。兔子,鸟,蜘蛛,鹿,狐狸,蛇,还有更多他叫不出名字的东西。每一个都是同样的结局,被那东西从地下钻出来杀死,然后被吸收。每一个都是同样的感觉,恐惧,绝望,痛苦。
他看了很久,记了很多笔记。那些颗粒在玻璃皿里慢慢转动,一圈一圈的,就好像是在展示自己,但又像是在等他下一个决定。
他放下魔杖,揉了揉眼睛。那些画面还在脑子里晃悠著,那些恐惧、绝望,那些痛苦,一直在他的脑海中縈绕。那只兔子在草地上跑,跑得那么快,耳朵贴在后背上,眼睛瞪得圆圆的。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著那片黑暗。
那东西在洞里,在等待一个时机。那些颗粒在它身上乱窜,在撕咬它的意识,在爭夺它的身体。它在控制它们,不让它们跑。它在消耗自己来维持控制。
他不知道答案是什么,但他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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