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真心（2/2）

白凰看着婚书，神色微微一滞。

她当然认得天道婚书，也明白它的分量。

天道亲证，意味着这段姻缘经过天地法则的认可，不是几句甜言蜜语能伪造的。

白凰很快压下心中那一丝动摇，哼了一声：

“天道婚书又如何？不过是一时的真心。当年天通老贼对我，难道不是真心？他对我说的每一句话，放在当时也是真心的。可真心会变，会淡，会被别的东西取代。”

她幽幽叹息一句：“天道婚书管得住姻缘，管不住人心。”

天道婚书上早已写明，真心不在，婚书烬灭，晓荷怎地就看不清呢？

“外婆你不懂，师兄和他们不一样。”

张晓荷轻抚天道婚书，眉眼间泛起一丝柔光。

“最开始婚书远没有这般灵光，是我和师兄之间的情谊一点点加深，天道婚书才有了如今的光华。”

她清楚，最初洛辰与她定下婚约，是责任大过情感，如今却是牵绊远胜责任。

“他现在做到了，以后呢？”白凰盯着外孙女的眼睛，片刻便败下阵来。

她偏过头，恨恨道，“你这般相信他，那外婆倒要替你试试，看看他值不值得你的偏信！”

“外婆！”张晓荷焦急呼唤，担心白凰会伤害洛辰。

“怎地？你不敢？”白凰转过脸，盯着她，想从她眼里找出一丝动摇。

张晓荷缓缓摇头，“我不想让师兄伤心，半点也不行。”

“为什么？”白凰瞳孔微缩，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张晓荷睫毛颤了颤，想起与洛辰在梦境中相守的一生，眼波盈盈如水。

“我爱他。”

白凰一怔，随即气得拂袖转身，背对着外孙女，手指在衣袍下微微发抖。

她活了数百年，骂过天通，骂过天下男人，骂过女儿胳膊肘往外拐，可面对外孙女这句平静而坚决的话，她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脸上的怒意已收敛了几分，只余下疲惫与无奈。

“好，外婆答应你，不试他。”

张晓荷如释重负，上前挽住白凰的手臂，将头靠在她的肩上。

“谢谢外婆。”

白凰抬手轻轻拍了拍外孙女的发顶，目光越过她的肩头，落在墙上的画像上。

她没有告诉张晓荷，越是见她用情至深，这个测试便越不能省。

白凰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负心人，她绝不能让自己的外孙女再走一遍自己的老路。

答应张晓荷只是让她安心。

该布的局，不仅半分都不会少，白凰还决定要多加几道考验。

安抚白凰许久，张晓荷欢喜的从静室离开，去找白雪柔准备迎接洛辰等人的一应事宜。

白雪柔得知母亲松口，心中反而疑惑，她不确定母亲是否真的放下对洛辰的芥蒂。

为以防万一，她让晓荷转告洛辰多做些准备。

洛辰接到消息时正在思索礼物清单。

他听后一笑，只当是丈母娘嫌礼数不够周全，便信心满满地回了一句：“放心，都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