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三问（2/2）

“晚辈想好了。”洛辰的声音不高，却稳稳地落在殿中每一个人的耳中，“三关，晚辈愿意一试。”

此言一出，殿中议论声再起。

月寒宗几位执法长老互相交换了眼神，其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妪从长老席中站起，缓步走向殿前。

她是月寒宗执法堂首座，历年来主持过无数次无情剑问情，对这套流程烂熟于心。

执法堂首座走到寒月尊者面前，躬身行礼：“师祖，按规矩，三关当由执法堂……”

“不必。”寒月尊者抬手止住了她。

执法堂首座一愣，还没来得及退下，寒月尊者已转过目光，落在长老席中那抹霜白的身影上。

“白凰，这三关，由你来主持。”

殿中倏然一静。

白雪柔和张晓荷都呆住了。

连巫咸端茶的手都顿了一下。

月寒宗上下谁不知白凰乃是炼虚修士，更是无情剑第四重“无悔”境的执剑人。

让她来主持三关，就意味着洛辰要面对的不仅仅是无情剑的问情剑意，而是由一位炼虚大修士亲手催动的、含着她数百年积怨与执念的剑域。

金丹对炼虚，横跨整整三个大境界，这已经不是在测试真心，而是摆明了不打算让洛辰过关。

白凰从长老队列中飞出，低头一拜：“是，弟子领命。”

执法堂首座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沉默着退回原位。

“且慢！”

一声急切的娇喝，张晓荷从殿后飞身而出，衣裙翻涌间已横手挡在洛辰身前。

她仰头直视寒月尊者，眼眶微红，不知是气的还是急的。

“师祖，既然是考验两个人能不能携手走到最后，凭什么只考验师兄一个人？”张晓荷的声音微微发颤，“我和师兄两情相悦，自该携手共进。师兄要过三关，我陪他一起过。”

“晓荷，退下！”白凰厉声喝道。

“晓荷，不可胡闹！”白雪柔几乎同时出声。

张晓荷半分未动，看向白凰和白雪柔，语气决绝：“外婆，娘，我没有胡闹。月寒宗的规矩是问情，问的是两个人的情分。只问师兄一个人，这不公平！”

这一刻，张晓荷好似护崽的雌虎，一副想要伤害洛辰就从她身上踏过去的模样。

白凰的手按在剑柄上，胸膛不断起伏。

白雪柔神色复杂地看着女儿，眼底有担忧，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骄傲。

洛辰望着张晓荷，耳边忽然变得安静，周遭景物在眼中褪去，只余下温柔的倩影。

在渡劫时、面对魔神虚影时都不曾有过慌乱的心跳，此刻却清晰可闻。

一直以来都是他站在别人前面，这是第一次，有人挡在了他的身前。

洛辰的心被猝不及防地触动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胸口深处裂开一条缝，从里面长出一些柔软得不像话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