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剑心扰动（2/2）

浩渺无情扰动剑心，白凰顿时心乱如麻。

无情剑感应到执剑人的情意，剑身猛然剧颤。太阴月华在殿中轰然扩散，一股凌厉到极点的无情剑意扫过全场。

月寒宗的长老们只觉识海一阵刺痛，身形与神识迟滞。

这一瞬之间，无情剑已掉转剑尖，顺着白凰心中那条铭刻数百年的感情线，直刺天通。

“老师！”洛辰突破神识迟滞想去救，却根本来不及。

寒月尊者急忙抬手去抓无情剑。

这一剑若是刺下，天通道基损毁，道玄宗与月寒宗之间必将再无转圜余地。

以她的修为，要拦下这一剑只在弹指之间。

可寒月尊者的手停在半空，没有落下。

只因她看到天通的眼神。

天通明知负心汉在无情剑下有死无生，却连灵光都未调动分毫，只是满眼柔光的望着白凰。

一如当年，无情剑问情。

无情剑意灌入识海，让他藏了数百年的心意再无遮拦。

他望向白凰，目光越过剑光，眼底是深得化不开的眷恋。

百年分离，情意从未消减半分。

无情剑停在天通心口，他却往前迈了一步。

剑尖刺入胸前三寸，血沿着剑身滑落，滴在寒玉地面上，转瞬凝成殷红的冰珠。

白凰握剑的手在抖。

她想继续刺下去，想把这数百年的恨统统还给他，可剑再也推不进半寸。

剑身上，太阴月华忽明忽暗，如她此刻的心绪，摇晃不定。

“杀千刀的，你不是很会躲吗？这一剑为什么不躲？”白凰红着眼颤声怒斥。

天通看着她鬓角的白发，声音沙哑：“这一剑，我该受。”

凰儿，这百年来，你受苦了……

泪水毫无预兆地从白凰眼角滑落，砸在剑柄的符纹上。

殿中再无人出声，连寒月尊者都收回了手，只静静看着这一幕。

无情剑一声嗡鸣，绵绵情意如漩涡般汇聚，剑身符文亮起璀璨灵光。

两人之间的剑意至刚至烈，如冰棱炸裂。

如此威势的剑意，却不伤天通道基分毫。除却胸前三寸皮肉伤，再无其他。

见此，殿中所有月寒宗弟子同时怔住。

他们想不明白一个负心汉，怎么可能让无情剑回馈？

执法堂首座忍不住喃喃自语：“无情剑第四境，情根深种，无怨无悔，这怎么可能？”

月寒宗的长老们面面相觑，惊疑不定。

一百多年前，她们中的几人领队回宗，亲眼看见天通搂着两个妖艳贱货有说有笑地离开月寒宗势力范围。

有长老出言喝问，还险些被三人联手打伤，那画面至今仍刻在许多人的记忆里。

如果今日天通不是代表道玄宗出使月寒宗，她们早就将他拿下问罪了。

可今日无情剑竟证明，天通的情意从未变过，甚至比当年无情剑问情时还要浓烈。

白凰的手还握着剑柄，血滴沿着剑身滑到她的指尖。

她的脑中一片混乱，只能盯着天通的眼睛，哑声问道：“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