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问心（2/2）

“你在哪，我就在哪。”张晓荷走到洛辰身旁，与灵境大军相对。

洛辰心焦转头，言语急切：“别犯傻，月寒宗中立，现在走还来得及。”

“你在这，我为什么要走？”张晓荷捋下被风吹起的发梢，回望洛辰，“给我一个走的理由。”

语塞片刻，洛辰垂眸：“我是华夏人，我要守护我的国家，你没理由掺和进来。”

“可是我有想守护的人。”张晓荷轻握住洛辰的手，“你想守护的就是我要守护的。”

望着眼前的人儿，洛辰怔在那，不知该如何言语。

“而且不仅于此，在梦境里我们一起在华夏生活过数十年，华夏是个什么样的国度我再清楚不过。”

张晓荷与洛辰十指相扣，回望身后的万家灯火。“这样的国家值得我们去守护。”

在那几十年里，华夏先辈的故事，曾让她感动过无数次。

张晓荷明白，她阻止不了洛辰，也不想阻止。

“哪怕有一天……你牺牲了。”张晓荷的眼里泛起泪花，“我也会继续守着这个国家，直到去见你。”

“师兄……”张晓荷仰着头，看着洛辰的眼睛，“我们是夫妻，也是战友。”

月影摇晃，洛辰反手将她拉进怀里。

清辉月华铺在两人身上，好似纯白花嫁。张晓荷听见他在自己耳边说了一句：“好，我们一起。”

剑域剧震，太阴月华如潮水倒卷。

洛辰识海猛然外扩，炼仙诀进阶。

他侧过头，静静看着张晓荷从一个极长的梦里逐渐醒转。

无情剑域问情开启，由于洛辰经历太多心魔劫，瞬间便清醒过来。

只是洛辰担心会伤害到张晓荷，不敢强行破开，只能以亲历者的视角顺着问情，看着张晓荷渡问心关。

炼仙诀的瓶颈是被眼前人，用一句话轻轻推开的。

洛辰看她脸上未干的泪痕，看她因为握得太紧而泛白的指节，看她被风吹起又乖顺垂落的鬓发。

他心里像被什么攥了一把，生疼。

她爱我，爱到忘我，而我呢？只能做到无悔……洛辰觉得自己亏欠张晓荷太多。

良久，张晓荷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眸。

第一眼便对上洛辰的目光，她先是一怔，随即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像雨天初晴时从云缝漏下的第一缕光。

“师兄，你醒啦！”

“嗯。”洛辰低声应着。

见洛辰情绪低迷，张晓荷歪头略作思索，便明白其中缘由。

“师兄，你无需忘我。”张晓荷探手轻轻抚住洛辰的脸庞，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你有太多东西需要承担，还腾出手来守着我。这样的你，已经是我的全部了。”

她幸福的笑着，“你守家国，我守着你，这就是家啊~~~”

“晓荷！”洛辰轻唤一声，第一次真正的把张晓荷拥入怀中。

许久，月宫逐渐隐没，露出两人的身形。

无情剑意归于平淡，如春风化雨。

剑意荡漾开来，众人只觉心头渐暖，往日种种阻碍竟然有了些许松动。

执法堂首座愕然抬头，不可置信的喃喃：“返璞归真，至情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