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仙侠 > 洪武闲王:开局被徐妙云提剑逼婚 > 第545章 恶犬悬灯塔,南海永姓大明

第545章 恶犬悬灯塔,南海永姓大明(2/2)

目录

“本王听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你活着,是朝廷的福气;你死了,是朝廷的祸患。”

陈祖义连连磕头:“殿下明鉴!正是此理!”

“那本王倒要问问你。”

朱橚的声音依旧平淡。

“你在海上强收过路钱,拿不出银子的商船,可曾被你放过一条生路?”

“你绑了船主勒索赎金,家中倾尽家财来赎人的,可曾等回过一个活口?”

“你劫货焚船、掳人卖作奴口的时候,看着那些人哭喊求饶,也可曾有过半分心软?”

“那些被你屠了村、抢了女儿的沿海百姓,可曾有人跟他们算过账,你活着,对他们来最划算?”

陈祖义张着嘴,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朝廷要招安,不假。”

朱橚站了起来。

“可朝廷招安的,是肯交出兵刃、报清名册的人;是愿意归港受制、听从调遣的人;是从此收了野心、不再占岛称雄的人。”

“像你这种,把归附二字当成护身符,转过头还想拥众自重的东西——”

他看着陈祖义,一字一顿。

“本王过了,只有喂鱼一个下场。”

“拿下。”

甲士上前,两把刀架住了陈祖义的脖子。

那七八个方才附和着叫嚣的头目,有两个还想往外冲,被李虎一脚一个踹翻在地,其余的连站都没站起来,就被按住了后颈。

“殿下!殿下!我有五百条船!上万的弟兄啊!”陈祖义还在嚎。

朱橚没有再看他一眼,只对李虎道:“押回广州,三日后在城外公审。”

“让大明的百姓看一看,作奸犯科的人该有什么样的下场。凡是被他祸害过的百姓,一律准许上堂指认,审一桩,记一桩,审完了,当众剥皮揎草。”

厅中有人打了个寒颤。

“皮囊悬挂于虎门要塞航道的灯塔之上。”

朱橚的目光转向门外,那里正是南洋北上的咽喉水道。

“让往来南洋的所有船只,都看清楚——”

“这片大海,到底姓什么。”

……

厅中,死一般的寂静。

饶隆额头上全是汗,那条瘸腿不自觉地打着颤。

罗巳终跪在地上,头几乎贴到了地面。

张汝厚与林福的手早就从刀柄上挪开了,此刻规规矩矩地贴在腿侧,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就连李夫人,也垂着眼,一言不发。

他们都是刀口舔血的人,生死场面早已见惯。

可眼前这一幕,还是让所有人心里发紧。

谁都明白,从今往后,这片海上的旧规矩,要彻底换了。

“诸位都坐吧。”

朱橚重新座,脸上的冷意,忽然像退潮一样散得干干净净。

他甚至笑了笑,从战战兢兢的侍女手中接过茶盏,低头抿了一口。

“都别绷着了,今日既是老朋友聚在一处,就把方才的事揭过去,该喝茶喝茶,该叙旧叙旧。”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真坐。

何真轻轻咳了一声:“殿下让你们坐,就坐。”

这才一个个挨着椅子边,心翼翼地了半个屁股。

朱橚也不着急,先问了李夫人家中几口人,又问饶隆潮州今年的糖价,问罗巳终琼州的老母身子如何。

罗巳终听到“老母”二字,眼圈一红,结结巴巴地答了。

气氛稍稍缓了些。

朱橚这才慢悠悠地转了话头。

“本王听,诸位当年,都是海上响当当的好手?”

众人心头一凛。

“如今做了正经商人,跑船交税,安分守己,本王很欣慰。”

“只是……”

朱橚放下茶盏,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掠过。

“诸位可曾想过,再干一回打家劫舍的旧买卖?”

厅中,霎时一片死寂。

饶隆“咣”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瘸腿都不瘸了。

“殿下!饶隆自洪武三年就洗手上岸了,再没沾过一个铜板的不义之财!潮州府的税册,殿下随时可以调来查!”

罗巳终又跪了下去:“的家里祠堂上供着的,就是市舶司发的文引!的老娘天天上香,这是保命的护身符!”

李夫人也站了起来,语气从未如此急切:“李家的船,前年就把碗口铳全拆了,船上连一柄长刀都不许私带,殿下若不信,尽可派人上船搜检!”

张汝厚和林福两人对视一眼,脸都白了。

他们……他们这几年可是一直在南洋抢的。

林福一咬牙,硬着头皮站起来:“殿下,我们……我们只抢安南和占婆的船,大明的船一根毫毛都没动过……”

张汝厚立刻接口:“以后也不抢了!从今日起,一条都不抢了!”

朱橚看着这两个在南洋凶名赫赫的“大海盗”,像两个被先生抓了包的学童一般,你一句我一句地赔罪。

他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本王让你们去抢,你们倒不敢了。”

众人怔住。

朱橚站起身,走到厅前,望着门外那片被暮色染红的海面。

“朝廷即将南征安南。”

“安南、占婆,还有那些给他们运粮草、送军械的番邦船只,从今日起,就是大明的敌船。”

“敌船,人人可劫。”

他转过身。

“朝廷会给诸位发一份文书,名为‘私掠许可证’。持此文书者,在南洋所有海面,凡遇敌国船只,任取任劫,朝廷不但不罪,还依例记功。”

“劫下的船,归你们,劫下的货,朝廷抽三成,其余归你们。”

“但有一条——”

朱橚的声音沉了下去。

“大明的船、朝廷许可的友邦船只,动一根毫毛者,陈祖义就是榜样。”

私掠许可证,16至19世纪间,国家在战争期间颁发给私人武装船只的官方授权文件

厅中,众人的呼吸声都粗了。

张汝厚和林福的眼睛一下亮了,像海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奉旨去抢。

抢得越多,功劳越大。

饶隆和罗巳终对视一眼,一时间竟有些后悔当年把船上的碗口铳拆得太干净。

李夫人则若有所思,试探着问道:“殿下的意思是……”

“本王的意思很简单。”

朱橚重新坐下,端起茶盏。

“往后的南洋之上,只能有一种船。”

“那就是挂着大明旗号的船。”

“我要让南洋各港都明白一个道理:想把生意做下去,就得认大明的规矩。谁肯挂大明的旗、领大明的文引,谁的船就能走,货就能卖,人也能平安回来。”

“到那时,他们想做买卖,只有一条路——”

“来广州,交税,挂大明的旗号。”

厅中,鸦雀无声。

半晌,何真轻轻叹了一声,端起茶盏,对着朱橚遥遥一举。

“老臣当年打了半辈子仗,也不过是让岭南姓了十四年的何。”

“殿下这一杯茶的功夫,却是要让整片南海——”

“往后,只姓大明。”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