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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这把龙椅,姐要定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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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女子无才便是德,说女人读书识字不过是为了相夫教子、管家记账;可我偏不认这个理,说什么先有小家才有的大家,一屋不平何以平天下,可她连细枝末节的数目都可对的,下人们的腌臜事她也可平得了,如此说来为何这天下就不能是咱们当家作主?!

我三岁识字,五岁读诗,七岁便能将《女诫》《女训》倒背如流,可我知道那不过是套在脖子上的枷锁;十岁那年,我偷偷翻进父亲的书房,读到《史记》,读到《资治通鉴》,才知道原来天下有如此广阔的天地,才知道史书上那些名字,那些功业,那些波澜壮阔,原来都是“他们”的故事。

可我们呢?我们读同样的书,识同样的字,为什么只能活成书页边角的一行小注?是某某氏,是某人之妻,是某人之母,连个完整的名字都留不下。

什么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用在男人身上就是“国之栋梁”,就是“经天纬地之才”,就能入仕拜相、名垂青史;可用在女人身上呢?不过是一句“倒也难得”,一句“会识字便很好了”,如同我们的才华只是点缀,只是嫁妆里一件可有可无的摆设,甚至是一件危险的利器。

刘胤是皇帝,所以他配得上崔明月,这是世人眼中的道理。

可这道理反过来一想,便荒唐至极:若崔明月有治国之才、经纬之能,为何她不能坐上那把龙椅?为何“最好的皇帝”只能是男人,不能是她?

凭什么?为什么?

自己也不是没听过那些道理。

他们说女人心性狭隘,不能堪当大任;他们说女人情绪用事,缺乏决断;他们说后宫不可干政,牝鸡不可司晨。可我去读史书,翻开一页页血淋淋的记载,那些争权夺利、祸国殃民的事,桩桩件件,哪一桩是女人做的?那些党争倾轧、贪赃枉法、玩忽职守、卖国求荣,史书上都记着名字呢,清清楚楚,都是“他们”。

男人做得,我做便是错。

他们吟诗作对,便是风雅绝伦,是名士风流;我们偶一为之,便是附庸风雅,是不守本分。

他们纵论天下、指点江山,便是胸有大志;我们多说几句,便是妄议朝政、不安于室。他们做什么都理所当然,我们做什么都要被质疑动机、被审视姿态、被挑剔错处。

我们读过一样的书,背过一样的经典,论起经史子集、治国方略,我未必输给那些所谓的才子。

可他们能考科举、能做官、能治国平天下,我却连考场的大门都迈不进去。

只因为男人不能说不行吗?

狗屁不通,我不服。

这世道定下的规矩,哪一条是我们同意的?哪一条是问过我们愿不愿意的?不过是千百年来的积习,是强者写就的律法,是男人为了维护自己的特权编织出的谎言。

他们说女人不行,说女人不该,说女人不能,可他们有没有想过,我们根本没有机会去试?

若给我同样的书,同样的先生,同样的十年寒窗,同样的科考场,同样的官场起点……到最后,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所以我偏偏要争,他们越不准我越要反其道而行之!

他们不让我们进考场,我偏要把策论写得比状元还好;他们不让我们登朝堂,我偏要把天下大势看得比宰相还透;他们说女人不该有野心,我偏要坐在那把椅子上,让他们看看,这天下,究竟谁坐得、谁坐不得。

我们都是人。读一样的书,凭什么他们可以,我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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