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去他的爷爷的(2/2)
崔明月也在心底觉得谭静好难做人。既要照顾罗老夫人,又要照顾罗浩的心情,甚至身为女子,还要兼顾自己的名声不被人随意践踏了去。
有时崔明月甚至觉得,要是谭静好不是谭静婉的胞妹就好了。
那样,她就不用为了长姐,将自己的未来交给这个尚在襁褓之中的罗浩。不仅如此,成人后还要苦心周旋于罗侍郎和罗浩之间,让他们有父子情深,甚至连带原先该是父亲的责任也揽在身上。
有时候崔明月甚至不晓得,是不是罗侍郎的公务太过繁忙,才导致什么活计都抛给自己的妻子胞妹来做……
一想也不太对劲啊,这罗侍郎的官职也算高不成低不就,怎么忙,按理来讲也忙不到哪去。
一打听,好嘛,休沐后就在赏字画呢。自己的儿子练个字都得小厮代劳,这父亲倒有闲情雅致地赏画,真是一个好父亲呀!
说到头,不也是罗侍郎的错吗?追根溯源,要是没有罗侍郎,谭静婉怎会有了身子呢?又岂会在大好年华就与妹妹谭静好阴阳两隔呢?
一想到这,崔明月就更加恨刘胤了,对他的恨向来只有增无减。
不,不只是刘胤,她恨的是这世间所有的规矩为何不站自己这边。
那时的崔明月独坐凤椅之上,她想起当年入宫,母亲拉着她的手说:“进了宫,要守规矩,要温顺,要讨皇上欢喜。”
她亲眼看着自己的丈夫一个接一个地纳妃,皇后,呵,多好听的名头,不过是替皇家管好后院的大管家罢了。
崔明月不理解。
凭什么女人的天职便是生儿育女?生完了儿子,还要养家糊口。养完了家,还要侍奉公婆。侍奉完了公婆,还要周旋于家族的势力争斗之中。
男人只消撒一颗种,便可以拍拍手走人,去赏他的字画,去会他的外室,去当他的风流郎。
罗侍郎是这样,刘胤,也是这样。
既然如此,还要男子做什么?
为何男子花心,便要说成女子的错?说什么“皇后不够体贴”“正室不够温存”,仿佛男人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倒成了女人的罪过。
为何男子有了外室,便是风流倜傥?文人墨客还要写诗作赋,歌咏那“红袖添香”“金屋藏娇”。
若换成女子红杏出墙呢?那只怕要浸猪笼沉塘底,连骨头都不得安生。
为何?凭什么规矩是男人定的,却要女人来守?
凭什么天下人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却忘了写这句话的本就是个男人?
规矩?
去他爷爷的规矩。
她忽然冷笑一声,“我得到过的,从来都是规矩给我的训化。可规矩没教会我一样东西,怎么当个男人。”
可若她是个男人呢?若她是皇子,而非皇后……
崔明月闭上眼,将那念头压了回去,这些已成定局,若是自己怀疑自己那才是中了圈套!
至于那些男人定的规矩……
崔明月睁开眼,“迟早有一日,要这规矩,也尝尝被规矩压着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