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杀人放火金腰带”(2/2)
柳相远忽然叹了一口气,那语气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惋惜:“太可惜了,这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这么被鸟巢砸死了呢。”
苏瑾也点了点头,同样惋惜,同样真诚,也同样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是啊,这天灾人祸的,谁也料不到吧。”
苏瑾和柳相远对视一眼,嘴角同时微微一动,又同时压了下去。
不行,不能笑。现在笑出来,这出戏就砸了。
苏瑾率先收敛了神情,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恰到好处的关切,眉微蹙,唇微抿,目光里带着一种“我也很痛心”的神情。
那表情变得之快,比戏台上的变脸还利索,似乎方才在屋顶上扔火折子的是另一个人。
柳相远也不遑多让。他收起帕子,整了整衣冠,脸上的惋惜之情浓得像化不开的墨,任谁看了都要叹一句“柳大人真是个热心肠”。
两个人并肩站在山道上,衣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身后是冲天的火光,面前是急匆匆赶来的罗家兄弟和几十个家丁。
罗敬远跑在最前面,朝服都没来得及换,袍角沾满了泥巴和草屑,跑得冠歪带斜,全没了往日工部侍郎的体面。他身后跟着罗敬业,兄弟俩的脸色在火光的映照下红一阵白一阵,像是两块被烤熟了的烤鱼肉。
再后面,几十个家丁跑得气喘吁吁,稀稀拉拉地拖了一长串,活像一群被惊扰了窝的蚂蚁。
“不——好——!”罗敬远的声音又急又重,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力道,“这怎么走水了?似乎……似乎还是我们的庄子走水了?!”
罗敬业跟在他身侧,脸上的表情比他兄长还要精彩三分,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他千算万算,唯独没有算到,那间精心保留的厢房,居然也在烧。
罗敬业抬头看见那间厢房的方向腾起的浓烟和火焰时,瞳孔猛地一缩,脚步险些踉跄。
可他来不及细想了,因为罗敬远已经冲到了苏瑾和柳相远面前。
“苏大人!柳大人!”罗敬远抱拳行礼,气喘如牛,额头的汗珠在火光的映照下亮晶晶的,像一颗豆大的黄豆“二位大人怎会在此?这……这庄子……”
柳相远上前一步,伸手扶住罗敬远的手臂,关切得像亲兄弟:“罗大人,节哀啊。”
罗敬远一愣:“节哀?节什么哀?”
柳相远叹了口气,目光往庄子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收回来:“我们二人今夜路过此处,本是要去邻县办差的,谁知远远望见这边火光冲天,便赶来查看。可惜……可惜似乎来晚了一步。”
他说着还掏出手帕擦了擦眼泪,声音微微发颤:“那间厢房……就是靠东边那间,最先烧起来的。听说是屋顶上的鸟巢掉下来了,正巧落在干草堆上,火一下子就蹿起来了。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就已经……已经……”
罗敬远的脸色刷地白了:“那间厢房?那间厢房里有——”
“有人。”柳相远接过话头,语气也变得更加的沉痛,“我们听见有人在里面喊救命。那声音……唉,惨得很啊。我们拼了命地想救人,可是火太大了,根本进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