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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七章 先帝的棺材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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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中就包括五龄童,另外三人当中,牧童是被亲爹卖的,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亲爹狠起来,不比仇人逊色,不但把他卖了,还要断了他的子孙根,毕竟亲爹不是只有他这一个儿子。

牧笛长得像女孩子,父亲去世之后,他便被亲叔叔觊觎,祖母非但没有斥责叔叔,反而觉得他丢人现眼,是乱家的妖孽,得知宫里来人采办内侍,大老远的把人送了过来。

至于牧歌,他说自己是富家公子与花娘生下的孩子,富家公子以他为耻,不肯承认,花娘无力抚养,他像野草一样长到七岁,听说进宫便有荣华富贵,他便找了中人,自卖自身。

他们四人被带到一座宅子里,太爷请了师傅,对他们精心培养,学的都是服侍人的本事。

至于服侍过什么人,口供里没写,但是幼安心里有数,牧云十有八九是说了的,但是涉及机密,燕荀没有写在上面。

十有八九,这份口供是要送到京衙的。

除此以外,牧云还提起一件事。

他们平时住的那处宅子,薛坤是那里的常客,而梁盼盼也去过,且,她还大闹一场,打伤了牧笛。

因此,梁盼盼和她带来的人全都被抓住扣留,据他所知,太爷把梁盼盼交给了薛坤。

他们这些人,不该问的不会多问,所以他不能确定是谁杀死了梁盼盼,但是他怀疑就是薛坤。

在那之后,他和牧童接到的任务便是利用叶娉,要挟叶侍郎,至于为何要这样做,太爷没有告诉他,但他有猜测,这位叶侍郎是管钱的,多半是太爷之前拉拢过他,但他很不识相,太爷因此想给他一点教训。

他和牧童之所以会在马如飞那个案子里出现,其实是去给牧笛帮忙的,没想到却是因为那次的帮忙,露了行踪,被官府画像四处搜捕。

至于牧歌,那次也是去帮忙的,自从薛坤失踪之后,太爷想让他暂避风头,便没有给牧歌再派任务。

叶娉十五岁,是涉世未深的大家闺秀,他和牧童策划了一出英雄救美的圈套,虽然老套,但却实用,牧云以为自己十拿九稳,没想到叶侍郎是个老狐狸,叶舒眉又是个能豁出去的,这兄妹俩硬生生给他来了个计中计、套中套,把他给套了进去,还给他搞出来一张卖身契。

他见计划失败,原本想金蝉脱壳,可就在这时,牧童想办法给他送来消息,他这才知道,马如飞被抓,担心被马如飞供出来,他只好将计就计,同意叶舒眉的要求,入赘叶家。

他不是真心实意入赘,因此便也没有留意到,他与叶舒眉并没有签过婚书。

就在成亲的前一天,他再次收到牧童传来的消息,马如飞招供,官府正拿着他们四人的画像四处找人,太爷让他不要轻举妄动,暂时就在叶家当女婿。

他以为至少还要做上几个月的小相公,没想到才不过几日,他便被抓了。

幼安将这份口供看完,便还给了燕荀。

燕荀问道:“阳娘子,你没有想问的吗?”

幼安猜到他是什么意思,但却摇摇头:“没有了。”

燕荀张张嘴,又张张嘴,心里想着:你不想问,可是我想说啊。

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幼安索性说道:“乐天去看马了,听郭三三说王府里的马都是名驹,我也来了兴趣,不知能否也去看看?”

燕荀忙道:“当然可以,我带你去。”

......

看了马,又看了狗,幼安便向燕荀告辞,带着乐天坐上了回程的马车。

送走幼安母女,燕荀便带上那份口供进了宫。

宝庆帝刚刚离开御书房,便看到迎面过来的燕荀,索性带着他去了自己的寝宫。

屏退身边服侍的人,燕荀将那份口供拿了出来。

宝庆帝看过之后,问道:“你可是还有话要讲?”

燕荀神情严肃,撩衣跪倒:“皇兄,牧云的口供共有两份,一份便是这份笔录,另有一份,只能由臣弟口述,臣弟所言之事,皆由牧云口供而来,并未考证,若有令皇兄不适之处,还请皇兄恕臣弟大不敬之罪。”

宝庆帝怔住,多年的兄弟,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燕荀。

“你只管说,朕恕你无罪,起来说话。”

燕荀站起来,可还是顿了顿,这才缓缓道来。

“牧云四人,是杨文俊从宫里采办的孩子当中挑选出来的,他精心培养,教的都是服侍人的功夫。牧云十五岁时,和牧童一起,经暗道进宫,服侍太后,然而他们尚还稚嫩,未令太后满意,从此以后,便再未进宫,牧歌与牧笛长大之后气质阴柔,或许是杨文俊了解太后的喜好,知道他们入不得太后法眼,因此,他们二人从未进宫。”

燕荀说到这里,抬头看向宝庆帝,只见宝庆帝眼珠子瞪得溜圆,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皇兄,初听时臣弟也不相信,无奈牧云连太后卧房里的有一盆荷叶莲珠都能说出来,他说他和牧童未能令太后满意,太后欲求不满时,用玉势砸他们,却砸在那盆荷叶莲珠上,砸掉了一片叶子。

臣弟记得曾听人说过,这盆荷叶莲珠乃是先帝送给太后的,臣弟来见您之前,已经让人到御用监查过了,据《御用监修补玉器簿》记载,三年前的五月,慈宁宫荷叶莲珠叶片断裂,御用监以金丝嵌补,经手玉匠是李如意。”

宝庆帝轻轻地呼出一口浊气,对燕荀说道:“继续说。”

燕荀颔首,继续说道:“牧云还说,他们刚到张宅时,张宅里便住了几名男子,或英俊或孔武,或身怀绝技,但是后来这些人有的死了,有的离开不知生死,但也陆续有新人进来,其中一位叫绮琴的,会弹几种乐器,非常得太后宠爱,自从绮琴来了之后,整整一年,杨文俊没让其他人进宫。

可是这位绮琴却恃宠生骄,渐渐的连杨文俊也不放在眼里。

因此,就在年前,杨文俊招揽了薛坤。”

“薛坤?”宝庆帝终于听到了熟悉的名字,朕知道这人,朕还给他赐过婚呢。

“你说的,是那个薛坤?”宝庆帝再次问道。

燕荀点点头:“正是那个薛坤,梁大都督的乘龙快婿。”

其实宝庆帝在那份口供上,也看到了薛坤的名字,只是口供上只写了薛坤是那处宅子的常客,因此,他并没有多想,他以为这常客,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却没想到,薛坤不是去做客的,而是去......

宝庆帝想到什么,拿起那份口供细看,没错,口供上写了,梁盼盼也去了,而且大闹一场,从那以后,梁盼盼便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之中。

宝庆帝终于明白了,梁盼盼是去捉奸的。

她也因此被灭口了。

可能她到死也不知道,自己要捉的,是这世间最大的一场奸!

宝庆帝忽然想让人去皇陵看看了,看看先帝的棺材板是不是已经被顶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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