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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四章 余生与你相爱相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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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她已年近四旬,却如同少女一般羞涩拘谨。

那男人被用了药,昏昏沉沉,如同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

那男人在慈宁宫里留了三日,三日之后,他永远留在了慈宁宫,从此以后,慈宁宫的凌霄花红似火,常开不败。

不久之后,她便有了身孕,他帮她瞒天过海,十月怀胎,瓜熟蒂落,她一举得男,生下一个健康漂亮的孩子。

他看着这个孩子,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儿子,心中是初为人父的喜悦。

他以为从此以后,他们三个人一条命,她是孩子的母亲,而他是孩子的父亲,他们是血浓于水的一家人。

杨文俊笑着摇摇头,他看着白婆子,柔声说道:“你还记得当年我答应过你的事吗?”

白婆子一怔,什么事?经历了太多事,她已经不记得了。

杨文俊像是在告诉她,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空旷的囚室内,他的声音如山寺晚钟,空灵悠远。

“你说要给孩子最好的,我问,什么是最好的?

你说,皇位,你要让你的儿子当皇帝,那你便是名正言顺的太后。

我说:好。

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答应,只要是你想到的,我千方百计也要办到。

你想让亲生的儿子做皇帝,那我就去安排了。

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都会办到的。

你孤枕难眠,我便为你遍寻年轻貌美的男子,你虽然寡居在慈宁宫里,却能左拥右抱,夜夜笙歌。

你放心不下那些幸存的族人,我便冒险将他们安置在白各庄,让他们在那里休养生息、安居乐业。

你说你被困在宫里,从未有过一日自由,我便为你打造了一片桃花源,总有一日,我会带着你住到那里,从此后只羡鸳鸯不羡仙。

你想让儿子坐上那张椅子,我当然也要答应你。

既然皇长子当年没有死,那便杀了他,还要毁掉他的脸。

他只是第一个,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只要有机会坐上那张椅子的,统统要死!

这些年,我为了你呕心沥血,熬白了头发,熬干了心神,可是我不悔啊,我们的儿子,离那张椅子越来越近了,只差一步,只差一步,他便能坐上去,从此以后,你便是真正的太后,真正的太后!

那是我们的儿子,我们的儿子!”

杨文俊一脸沉醉,他被自己的这番话迷住了,这是他的梦想,他已为此奋斗半生。

白婆子却是一脸嫌弃:“呸!你不过是一只阉狗,哀家的儿子和你没有关系,什么我们的儿子,你配吗?”

杨文俊丝毫不恼怒,他看着她,如同在看一个任性的孩子:“你看你又急躁了,我的确是你口中的阉狗,可是你难道忘了吗?我为何会变成这副样子?我也曾高大英俊,我也曾强健如雄鹰,我是为了你啊,我为了陪着你,才不得不毁了自己的身子,你怎么能忘了呢。”

白婆子干呕一声,这番话,她已经听了几十年,她要听吐了。

“我没有逼着你净身,这是你自己的决定,等我知道时,你已经进宫来了!

你知道吗?我看到你这副破烂身子有多恶心吗?

你知道我听到你每每这样说,又有多想吐吗?

我儿子的父亲伟岸如松,岂是你能比的?

你不过就是一条狗,还是一条阉狗!”

杨文俊嘴边含笑,好,太好了,这个虚伪的女人,装了这么多年,今天终于不装了,人之将死,装都不想装了。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毁灭吧!

“我是一条狗,但我们的儿子不是,他是天之骄子,他是人中龙凤,可惜你我全都看不到了,看不到他黄袍加身,看不到他君临天下。

但是我不后悔,无论我配亦若不配,我都当他是我的儿子,我和你的儿子。

这世间,我曾来过,他便是我留在这人世间的印迹。”

话闭,杨文俊的嘴巴忽然动了动,鲜血涌了出来,顿时溢满口腔。

囚室内忽然安静下来,死一般的静。

白婆子发出一声尖叫:“你你......”

囚室的一侧有一处暗格,此刻,正在暗格后面侧耳倾听的兄弟俩怔了怔,暗叫一声不好,燕荀一脚踹开房门冲了进去。

看到燕荀,又看到跟在燕荀身后,一脸阴沉的宝庆帝,杨文俊咧开嘴笑了,大口得鲜血喷涌而出,那笑容浸在鲜血里,无比诡异。

杨文俊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舌头断了不一定会死,但是如果不能及时止血,却是会丧命的。

王府里有太医,杨文俊没有死,宝庆帝不让他死。

无论是杨文俊还是白婆子,他们都要活着,痛苦不堪地活着。

宝庆帝双手紧握成拳,他对燕荀说道:“既然他自己咬断了舌头,那就省事了,只废了他的手脚,把他和白婆子关在一起,与猪同吃同住,你派人看着他们,也看着那些猪,要让他们活着,活着比猪还不如!”

“臣弟领命!”

宝庆帝挥挥手,他忽然便像是没了力气,杨文俊说的那番话不断在他脑海中回响。

杀了皇长子,还要毁了他的脸。

他不会是唯一的一个,他只是第一个,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只要有机会坐上那张椅子的,统统要死!

宝庆帝想起二皇子遇到的三次刺杀,对了,三皇子也遇到过。

那些刺客不是敌国奸细,而是杨文俊的人?

杨文俊要为那个孽种扫平障碍?

杨文俊还说那个孽种是天之骄子,人中龙凤!

他还说那个孽种距离皇位越来越近,只差一步,便能黄袍加身,坐上龙椅!

宝庆帝踉跄一下,身体一下子失去重心,跌倒在燕荀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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