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2/2）
山辛很倔，也很骄傲。
项目交过来的时候，他不以为意，因为他不太喜欢现成的东西，经过自己思考得到的，才有成就感。
但这个项目太重要，既然给他了，他不可能交出去。
何况越研究越觉得难度极大，他喜欢谜题一步步揭晓的过程。
现在卡在中途，不上不下，难受得他无法睡觉。
“明明每一步都按照程序来的，从提取到合成，还检查了机器是否受到污染。逐一排除后，还是没有一个成功的药剂。”
山辛和辅助他实验的两个制药师都要哭了，药剂复杂就罢了，还一丝一毫成功的希望都看不到。
“你看看，全是这种货色。跟描述中的澄清绿色溶液有很大区别。”
郁杏顺着山辛所指的方向看过去，细口玻璃瓶内，装着浑浊的黑褐色药液，跟传统中药压根没区别，闻了一下，味儿是一样的。
要说最接近的那一瓶，还是采用了技术完全不同的萃取液，但那压根跟觉醒异能药剂是两回事。
硬要安个名头的话，只能管它叫药用营养剂。
不仅费时费力，还没想要的功效，山辛眼中，它就是废物。
郁杏瞅着也发愁，“我弄来的文档已经是最详尽的版本了。”
总不能跑到前实验基地去翻吧，据说都毁掉了。
跑一趟，那花费可能都够他们重头研究一遍。
现在没头绪，是因为他们从头到尾都是按照文档的内容做的。
复制的东西，等于依样画葫芦，做不到灵活变通。
萧理群也有关注这边的情况，只是他不擅长药剂，也不擅长提取，只能给点建议。
“我再看看资料。”
郁杏已经把内容看得滚瓜烂熟，准保以后自己搞生产不会出错，可山辛现在告诉她，觉醒异能药剂的制造流程有问题。
是郁平本身记忆出现纰漏，还是内容缺损？
郁杏拿起药剂，摸摸下巴，到底哪里出错。
跑回去问郁平，郁平能扛起扫帚追她半条街，毕竟郁平现在是机器人，不是人，只能完成传输数据，让他抠记忆，也抠不出一星半点。
之前都太顺利了。
郁杏又没有全程参与，导致实验记录在眼前，却都如坠烟海，不得要领。
萧理群翻动资料页的速度不快不满，像在读一本早就预习过的教科书。
沉静的目光令人觉得他有了把握，“老萧～你应该发现了什么吧。”
“是的，看出来了，你们都是猪。”
“我跟你说，你这人唯一的优点就是能让我在跟你聊完之后，由衷地觉得自己其实不算毒舌。”
山辛自觉说话带刺，偶尔伤人无形。萧理群这张嘴搁在战场，能当点火工具。
萧理群头也不抬，手指点了点治疗详情中的人名，“你们居然只纠结实验素材和工具，就没考虑过是人的问题吗？”
“你认真的，还是在搞笑？”山辛道：“我这样的天才做药剂还能委屈它们了？”
“不是委屈，是可能不适合。”萧理群道：“觉醒药剂，从头到尾，只有两个实验员登记下来。”
“以前的实验室配置，至少五个人以上。你们对比一下前面登记的名单，这么重要的实验，按理不会只有两个人。”
山辛这下子终于看出了问题，“他们的人物资料极少。”
他的视线一目十行地扫过，“异能者，他们都是异能者……擅长糅合药性。怎么解释这句话？”
“山教授，你泡过药吗？”郁杏骤然问起，山辛一脸深沉：“我研究过了，药浴对我们这个年龄段的人来说，收益不如小年轻。”
“怕自己发出猪叫，众目睽睽下丢脸吧。”泡药有多痛苦，在场的人都见过，也就郁杏，当玩儿了，她的身体似乎有自己的进化途径，泡药对她来说，只是增强了一下体质。
痛还是痛的，只是没也没其他人形容的要人命。
大家都自觉把这一点当成她异能进阶到一定程度产生的变化。
如她一样厉害的案例为零，揣测也没用，又不能把她切片研究，默契把她当成特例就行。
郁杏提出泡药后，山辛和萧理群瞬间领悟“糅合药性”的前提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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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理怀疑糅合药性需要精神力非常高的人来做。
“要不，你来试试？”精神力高的人近在咫尺，山辛笑得意味深长，“外援没有郁教授您了解项目，听说你的研究也陷入了瓶颈，牺牲一下时间吧。”
郁杏萌猛摇头：“要不，你先去泡个药浴，增强一下精神力。很快的，我现在回去帮你准备药材，全力催动异能，三日内给你送一批货。”
“我这把老骨头泡不泡药浴，其实取决一个核心指标。”山辛冲她和萧理群一笑，“至少要证明精神力高对合成药剂有用。现在每一副药浴的药材都很珍贵，浪费可耻。”
“山教授的账算得很好。”郁杏捏起一瓶失败品，“我打一次配合没问题，但要一换二，同甘共苦。如果看见成功的希望，你们两个都要去泡药浴。”
泡药浴的前提就是辛苦训练一段日子，正好让两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亚健康人士注意身体。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骂郁杏，萧理群做不到，指尖只能戳在山辛鼻尖上：“你小子就是个祸端，我今天就要惩恶扬善……”
山辛勾勾手指：“来呀，怕你啊！”
幼稚鬼的拳脚比划，像两只猫崽子快速打出的喵喵拳。
“你们别菜鸡互啄了，逃不开的。”郁杏阴恻恻道：“你们最好祈祷我能成功。不成功的话，都去我的实验室看看花儿，它们缺点肥料。”
萧理群和山辛心想：你还能让我们葬花不成？
“开始吧。”郁杏很熟悉觉醒异能药剂的配方，她先认一遍药材的位置，然后抓取相应的份量。
山辛没说错，药材储备很多都见底了，郁杏搜刮最后的一点，拿到萃取机前。
郁杏设定了一个萃取阈值，“人家有精确的数字，你怎么不按照设定来，据我的推测，那资料内的数值不是随意摆设。”
郁杏不理他，她把逆金藤放在椅子上，“小逆金，帮我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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