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上头?(2/2)
江轩一愣,随即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这方法是全国通用的吗?他老妈也教过。
他象征性地摸了摸自己微凉的耳垂,示意夏晴坐下。
夏晴刚要落座,忽然又站了起来:“等我一下!”她神秘地眨眨眼,转身跑出院子,跑向隔壁自己家。
江轩的目光追随着她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又落回桌上冒着热气的三菜一汤上。
一种陌生的、带着暖意的感觉,悄然在心底某个角落弥漫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唇角已经无意识地牵起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夏晴去得快,回来得也快。
手里多了两个色彩鲜艳的易拉罐。
“这是……饮料?”江轩看着罐身上完全看不懂的外文,疑惑地问。
“哦,鸡尾酒。”夏晴语气轻松。
“???”江轩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这……喝酒?”
“哎呀~”夏晴拖长了调子,带着点哄劝的意味,“鸡尾酒不算酒的,度数很低的,就当是带点味道的饮料嘛。”她说着,“啵”地一声拉开拉环,冰凉的罐体贴着指尖,递到江轩面前。
江轩迟疑地接过,入手冰凉。
虽然天气不算冷,但这会儿喝冰的……
“来,”夏晴已经举起自己那罐,清澈的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带着一种坦率的期待,“为了……庆祝我们成为邻居,以后和谐相处,干杯!”
江轩看着她举起的易拉罐,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那点犹豫被一种莫名的冲动压了下去。
他也举起罐子,轻轻碰了一下夏晴的:“干杯!”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
还……挺好喝。江轩心里默默评价。
这一口下去,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
两人都饿了,不再多言,安静地吃起饭来。
食物的香气、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屋外偶尔传来小雨的呼噜声,交织成一种温馨又微妙的氛围。
……
“嗯?”江轩停下筷子,看向对面。
他察觉到夏晴的目光似乎几次欲言又止地落在他身上,又飞快移开。
“你是不是……想说什么?”
夏晴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她确实有疑问,关于墙上的奖状,关于冰箱里唯一的雪菜,关于他独自生活的点滴……但这些都太私密了。
他们……还没熟到那个份上。
贸然询问,太过唐突。
江轩见她摇头,也没追问,只是“嗯”了一声,重新低下头扒饭,那层惯常的、带着距离感的冷淡面具似乎又无声地覆了上来。
夏晴看着他这副瞬间切换回“生人勿近”模式的样子,再对比傍晚夕阳下那个奔跑大笑、刚才厨房里那个专注炒菜的少年,心底的困惑更深了。
这家伙……为什么要把真实的自己藏得这么深?
哪一个才是真的他?
两人吃饭的速度都不慢。
饭后,夏晴拿起剩下的半罐鸡尾酒,江轩也默契地举起自己的。
冰凉的液体再次入喉,带着一丝微醺的甜意。
江轩起身准备收拾碗筷。
“我来吧,你坐着。”夏晴憋着笑,抢先一步按住他的手。
指尖无意中触碰到他微热的手背,两人都像被烫到般飞快地缩回。
“啊?不用,还是我来。”江轩掩饰般地拿起碗筷,快步走向厨房。
啧,吃得真干净……他心底那点“留点明天对付午饭”的小算盘彻底落空。
看着江轩略显仓促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夏晴终于忍不住,捂住嘴低低地笑出声来,肩膀微微耸动:“噗……这家伙……好菜啊……”她小声嘀咕,“才喝这么点鸡尾酒,脸就红成那样了?耳朵尖都红了……”
她深呼吸几下,平复了笑意,也走进厨房,不由分说地将江轩轻轻推了出去:“你去屋里坐着,这里交给我。”
江轩被“赶”回主屋,坐在椅子上,感觉那股莫名的热度似乎更明显了些,从脸颊蔓延到耳根,连带着脑子也有点晕乎乎的。
他甩甩头,拿起抹布,心不在焉地擦着桌子。
厨房里,水流哗哗。
夏晴清洗着碗筷,动作轻柔。
洗到她自己用的那个小白瓷碗时,鬼使神差地,她将它轻轻放进了江轩那个盛饭的、大得有些夸张的海碗里。
两个碗,一大一小,安静地依偎在一起,和其他碗碟隔开了一小段距离。
做完这个小小的、连她自己都不明所以的动作,她的脸颊也悄悄飞起了一抹红晕。
……
“你……没事吧?”夏晴收拾好厨房出来,看到江轩坐在椅子上,眼神有些放空地望着天花板,脸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忍不住关心地问。
“啊?”江轩猛地回神,坐直身体,“我没事啊。”语气带着点此地无银的强调。
“你……之前喝过酒吗?”夏晴走近两步,仔细看着他脸上的红晕,心里有点打鼓,不会是过敏吧?
“没怎么喝过,”江轩老实回答,声音有点闷,“太苦了,喝不下去。”
夏晴看着他强装镇定的样子,那抹可疑的红晕在他还算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心头莫名地软了一下,又觉得有点好笑。
“那个……没什么事的话,你先回去吧?”江轩清了清嗓子,下了逐客令,声音比平时略显急促,“我得……洗个澡了。”他抬手,有些不自在地蹭了蹭依旧发烫的耳根。
“……哦。”夏晴看着他刻意避开的视线,抿了抿嘴。
行吧,她也确实该回去洗洗了,下午奔跑出的汗黏在身上也不太舒服。
她走到院子里,轻轻踢了踢睡得正香的小雨:“狗东西,回家了。”小雨迷迷糊糊地爬起来,一脸茫然地被夏晴牵着,拖回了自家院子。
“拜拜。”江轩站在自家门口,隔着几步的距离,声音不高不低地说了一句。
不等夏晴回应,他便迅速关上了院门,咔哒一声落了锁。
“……”
夏晴站在自家院门口,听着隔壁清晰的落锁声,看着那扇紧闭的铁门,简直哭笑不得。
这人……怕不是真有什么多重人格?
刚才一起做饭吃饭时的微妙氛围,瞬间被这干脆利落的关门声击得粉碎。
蒜鸟蒜鸟……
她学着江轩的口吻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拉着还在犯迷糊的小雨进了屋。
门内,江轩背靠着冰冷的铁门,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
怎么回事?心跳好像有点快?身上这股燥热……怎么还没下去?
他抬手,指尖触碰到自己依旧滚烫的脸颊,懊恼地闭上了眼。
那罐该死的鸡尾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