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师徒无言（2/2）

那双看似苍老浑浊、布满岁月沧桑的眼眸深处，骤然迸射出一抹刺破暮气、撼天动地的盖世金芒！

那是属于九十九级极限斗罗的底蕴，是屹立大陆数百年的威严，是见过诸天生死、洞悉人心百态的深邃锐利。

没有震怒，没有质问，没有不解。

穆恩就这般静静抬眸，浑浊眸光死死锁定雪洺清的双眼，沉沉对视。

他在等。

等雪洺清的解释。

等这个自己看着长大、悉心庇护、时隔四年隐忍蛰伏的少年，给他一个合理的答案。

为何明知有生死危机，却执意拒绝自己的庇护？

为何明明可以背靠极限斗罗、安稳无忧破局，偏偏要以身涉险、独闯死局？

安静的对视无声拉扯，一室气氛凝重如铁。

雪洺清迎着老师深邃锐利、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的目光，心底没有半分躲闪，没有半分慌乱。

他知晓穆恩的疑惑、担忧与不解，也明白这个请求何其荒谬任性。

可他别无选择。

天上有神王俯瞰，有天道窥探，他的布局、他的身份、他的底牌、他的蛰伏大计，牵扯的因果太大、层级太高，一旦暴露，便是万劫不复。

这些秘密，别说穆恩，整个大陆，无人可诉，无人能懂。

良久的沉默过后，雪洺清眸光愈发郑重，语气诚恳而坚定，缓缓开口。

“老师”

“这件事牵扯的因果太大、隐秘太深，我不能与您细说分毫”

“我唯一能跟您说的，只有一句话”

“请您……相信我”

短短五个字，轻如鸿毛，却重逾千斤。

说完，雪洺清不再多言，静静端坐，眸光坦荡坚定，一如既往地迎接着穆恩的注视，安静等待着这位恩师的抉择与答复。

对视依旧持续。

穆恩凝望着少年澄澈坦荡、毫无半分虚伪的眼眸，久久未动。

苍老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回溯起多年前的画面。

那时的雪洺清尚且年幼，天赋惊世，心性纯粹，遇事先求助，遇事必坦诚，永远对自己毫无保留、全然信任。

岁月流转，少年长大，背负秘辛，独自前行，隐忍蛰伏，步步为营。

他看不清少年身上笼罩的迷雾，猜不透他潜藏的秘密，读不懂他执意涉险的缘由。

可他看得见，这双眼睛里从未变过的坦荡、坚定与赤诚。

良久，良久。

穆恩深深凝望雪洺清，眼底的盖世金芒缓缓收敛，沧桑与温柔重新覆满眼眸。

千般疑惑，万般顾虑，最终尽数化作成全与信任。

他活了数百年，阅人无数，此生看人，从未出错。

他信这个孩子。

哪怕前路未知，哪怕秘辛难测，哪怕不解缘由。

最终，穆恩什么也没有追问，什么也没有多言。

只是在沉寂许久之后，对着眼前独自负重前行的少年，缓缓、轻轻地点了点头。

无声一诺，万般兜底，全然信任，尽数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