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最后的最后一次（2/2）

原本冷白如雪的肌肤，此刻成了淡褐色，衬着她那双湛蓝色的美眸，反而多了几分健康而野性的味道。

只是，她的表情却写满了欲哭无泪。

她一脸麻木地看着风清扬，湛蓝色的美眸中写满了“我早就说过了吧”的无奈，见风清扬走出来，便幽幽地开口。

“他怎么说……？”

风清扬平静地闭目。

他的身上，隐隐约约之间，也透出了丝丝缕缕的麻木，像是那半个多月来日复一日的失望终于累积到了某种临界点，在他周身凝成了一种近乎生无可恋的气场。

“哈……还是那一句话呗”

他睁开眼，嗓音低淡而疲惫。

“图保真……为什么找不到海神岛他也不知道……”

凌落宸看着他这副模样，沉默了一息。

然后，她抬起手，把遮阳帽的帽檐往下压了压，遮住了那双写满了麻木的湛蓝美眸。

“那，你，总该放弃了吧……”

她的嗓音从帽檐下闷闷地传出来，带着一丝极浅极浅的、被折磨了半个多月后终于看到一丝解脱希望的小心翼翼。

“我可不想再去了……再晒下去，我们都快成日月帝国和斗罗三国混血儿了……”

闻听此言，风清扬的嘴角止不住地抽了抽。

他闭目，深深地叹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很长，很长，长到仿佛要把这半个多月来在海风中灌入肺腑的所有咸涩与憋闷都一并吐干净。

阳光落在他的脸上，将他晒成淡褐色的皮肤与高马尾下修长的脖颈映照得清清楚楚，也将他眉宇间那抹不甘与倔强照得分明。

沉默了很久。

很久很久。

然后，他睁开了眼。

青绿色的凤眸中，那簇幽绿色的暗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比方才更亮了几分，像是被海风越吹越旺，怎么都浇不灭。

“唉……罢了……”

他顿了顿，侧过头，看向身侧那位已经准备转身走人的凌落宸，嗓音低淡而笃定。

“走吧……再一次，最后一次……”

凌落宸转身的动作猛地一僵。

她缓缓回过头，瞪大了那双湛蓝色的美眸，看着风清扬那张认真到不能再认真的面孔，整个人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了脚底。

“啊……？”

她的嗓音干涩地挤出来，像是卡在喉咙里的一根鱼刺。

“哎哟……你真是……”

凌落宸还能怎么样呢？

她张了张嘴，想骂，可对上风清扬那双青绿色的凤眸，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抬起手，遮阳帽的帽檐往下压了又压，压到几乎盖住了整张脸。

然后，她从袖中摸出一只小瓷瓶，倒出些带着淡淡花香的防晒膏，认命般地往自己那被晒成淡褐色的脸颊和手臂上涂抹。

那防晒膏是她半个月前在黑市上花大价钱买的，号称“烈日不侵，海风不黑”，用了一个多星期，效果嘛……

聊胜于无。

她一边往脖子上抹着防晒膏，一边跟着风清扬的步伐走出了巷口。

海港城的阳光明晃晃地洒下来，照在两人被晒得淡褐色的皮肤上，也照在风清扬高马尾末梢那几缕被海风吹得微微泛白的发丝上。

凌落宸跟在风清扬身后半步处，涂完防晒膏，把瓷瓶塞回袖中，然后抬起手，把帽檐又往下压了压。

“最后一次哦……”

她的嗓音闷闷地从帽檐下传出来，带着一丝极浅极浅的、已经认命到连挣扎都懒得挣扎的疲惫。

风清扬没有回头，只是唇角微微勾了勾，步伐迈得更快了。

海风从港口方向吹来，裹着熟悉的咸涩与腥甜，拂过两人的衣袂与发梢。

那艘租来的快船还在码头上等着，船帆重新修补过，桅杆上还系着上次风暴中留下的一道绳结。

码头边卖烤鱼的大娘远远看见两人走来，又挥起了手，嗓门洪亮地喊着什么。

风清扬依旧没有回头，只是冲着她摆了摆手。

然后，他踏上了快船的甲板，青绿色的凤眸望向那片无垠的蔚蓝大海，高马尾在海风中猎猎飞舞。

最后一次。

他倒要看看，那座藏了半个多月的海神岛，究竟能躲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