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殿堂震恐,门主威仪(1/2)
九天云海翻涌不息,残碎的法则碎片如同漫天星屑,在虚空之中缓缓飘零、湮灭。
登天梯上方残留的洪荒剑意并未彻底消散,那股横跨万古、镇压诸天的恐怖道韵,依旧牢牢锁死整片高空。
两道仓皇逃窜的白衣身影,连御空稳身的力量都几乎耗尽,拼尽毕生修为朝着中央域界主殿堂的方向亡命狂奔。
二人衣袍破碎、道冠歪斜,浑身灵血顺着经脉裂缝不断外溢,体表萦绕着一层黯淡溃散的法则灵光,狼狈到了极致。
他们根本不敢回头,哪怕只是余光扫过登天梯的方向,神魂深处都会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方才那一幕,早已刻入魂魄,永世难忘。
白衣剑圣随手溢出的一缕剑意,便碾碎了界主殿堂特制的追魂天命印,崩碎了他们苦修百万年的护身道基。
那并非境界上的碾压,而是维度层面的绝对镇压。
此方中央大陆诞生的一切法则、道统、权柄、天命,在洪荒天地门的道韵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枯草,不堪一击。
还有创世元灵那淡漠至极的一眼,无悲无喜,不带丝毫杀意,却让天地停滞、大道噤声、万法归寂。
那一刻,他们真切体会到了什么叫蝼蚁仰观苍天,凡躯直面神道。
那句响彻登天梯、震彻南域万里山河的宣告,至今还在二人识海之中疯狂轰鸣,震荡不休——
“姜琳琳,洪荒天地门正统在世门主。尔等凡俗殿堂,也敢妄加审判?再敢寻衅,剑扫中央域,踏平界主殿!”
短短一句话,没有滔天戾气,没有狂暴威压,却带着跨越诸天纪元的绝对权威,压得他们神魂龟裂,道心动摇。
凌朔一边强行稳住濒临溃散的修为,一边喉间不断涌上腥甜,嘴角鲜血直流。
他活了足足八十余万年,从一介底层修士一步步爬到殿堂高阶信使之位,走遍中央大陆九大域,见过圣道大能交锋,看过上古神魔残战遗迹,追随过界主征伐叛乱势力。
百万年修行生涯,他自认为早已见惯天地风云、世间巅峰。
可今日登天梯一战,彻底颠覆了他所有的认知与修行三观。
原来他们引以为傲、统御大陆亿万年的界主殿堂,所谓的诸天权柄、天命制裁,在真正的洪荒道统面前,不过是井底之蛙的自娱自乐。
之前他们高高在上,手持殿堂谕令,俯瞰南域众生,视姜琳琳为新晋崛起的蛮荒小辈,以为一纸传唤、一枚追魂印,便能随意拿捏、肆意惩戒。
现在想来,那举动荒唐可笑到了极致,等同于凡人举着火把,妄图焚烧九天烈日,愚不可及。
身旁另一名殿堂信使状态比凌朔还要凄惨,半边身子的经脉尽数被剑意余波震碎,丹田道台布满细密裂痕,一身修为十不存七。
他浑身瑟瑟发抖,神魂惊惧到几乎崩溃,御空的身躯不断摇晃,好几次险些从万丈高空直接坠落。
“凌……凌朔大人……这到底是什么存在……洪荒天地门……那真的是上古传说里的诸天顶级道统吗?”
他声音嘶哑颤抖,带着深入骨髓的恐惧与茫然。
从小到大,殿堂典籍、上古残卷之中,洪荒二字都只是一笔带过的虚无传说,是先民杜撰的远古纪元,是只存在于记载之中的缥缈神话。
他们世代身居殿堂高位,执掌大陆生杀权柄,早已默认此方世界便是诸天正统,此方大道便是修行尽头。
从未有人当真,世间真的存在凌驾此方天地的至高道统。
凌朔咬牙强忍神魂剧痛,眼神之中布满后怕与凝重,沉沉开口:
“不是传说……是真的……完全真实存在的至高势力。”
“那位剑圣,仅凭一缕残留剑意,便能镇压此方天地所有法则,随便一击,便能覆灭一座上古仙域。”
“还有创世元灵,那是洪荒天地门的开派老祖,超脱诸天轮回,跳出岁月长河。这种人物,哪怕只是一缕分身降临,弹指便可抹除整个中央域!”
“我们之前,是真的活腻歪了,主动去触碰了天底下最不能招惹的逆鳞!”
每一个字,都沉重无比,压得身旁信使心神彻底沉沦。
二人不敢有片刻耽搁,拖着残破重伤的身躯,耗尽所有本源灵力,一路狂飙,朝着云海之巅的界主殿堂疾驰而归。
……
中央域,九天云海之巅。
界主殿堂悬浮于亿万云层之上,矗立万古,巍峨不朽。
整座殿宇由九天玄玉、混沌神金混合诸天灵材浇筑而成,纵横亿万里,殿身缠绕亿万道金色法则锁链,如同银河垂落,环锁神殿。
九座至高无上的界主玉座分列大殿深处,对应中央大陆九大天道权柄,肃穆威严,镇压万古。
殿外八方云海臣服,万道霞光常年笼罩,仙鹤盘旋、灵雾缭绕,亿万年以来,始终是此方天地最至高无上的神圣之地。
在这里,殿堂谕令便是天命,界主之言便是天道,无人敢违逆,无人敢抗衡。
可今日,这座万古神圣、威压诸天的殿堂,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冰冷死寂的气息笼罩每一寸殿宇。
九大界主尽数落座,平日里从容淡漠、俯瞰苍生的威严面容,此刻尽数布满凝重、愠怒与惊疑。
殿内气流凝滞,法则运转缓慢,连殿中常年悬浮的灵灯灵光,都变得黯淡微弱。
此前南域传来战报,四大府主奉命围剿姜琳琳,最终尽数陨落于登天梯,尸骨无存,魂飞魄散。
消息传回殿堂,九大界主已然震怒至极。
四大府主是殿堂一手册封的一方诸侯,执掌四府疆域、镇守南域疆土,是殿堂扎根南域的绝对根基。
一日尽数覆灭,等同于界主殿堂的脸面,被人当众狠狠撕碎、踩踏。
殿堂威严,首次在一方下界域地,受到如此赤裸裸的挑衅与践踏。
众界主本已商定,派遣高阶执法队南下,传唤姜琳琳上殿问罪,以殿堂铁律镇杀叛逆,重立诸天威信。
可谁也没想到,派出的两大顶尖信使,手持殿堂天命谕令、携带绝杀追魂印前往执法,最终归来的,却是两具濒死重伤、惊魂欲绝的残躯。
“轰隆!!”
两声沉闷的巨响骤然炸响在大殿中央。
凌朔与另一名信使再也支撑不住残破的身躯,从高空重重坠落,狠狠砸在冰凉厚重的玄玉殿砖之上。
二人浑身血染,衣袍破烂不堪,四肢瘫软在地,连抬手撑地、起身跪拜的力气都彻底耗尽。
体表残留的细碎剑意还在不断撕裂肉身、侵蚀神魂,丝丝缕缕的黑色法则裂痕缠绕周身,是此方世界天道都无法修复的洪荒道伤。
二人气息微弱、奄奄一息,眼底是挥之不去的极致恐惧,连抬头仰望九座玉座的勇气,都彻底消失殆尽。
“发生了何事?!”
居于右侧首位的赤焰界主豁然起身,声如惊雷,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他周身赤红色天道火焰熊熊暴涨,恐怖的高温热浪席卷整座大殿,殿中悬浮的灵灯剧烈摇曳。
作为执掌杀伐征战权柄的界主,他性情刚烈、杀伐果断,此刻怒火已然冲到极致。
“本殿遣你二人持天命谕令、带追魂圣印南下传唤逆贼姜琳琳!四大府主刚陨,本欲问责惩戒、重整南域秩序!”
“你二人身负殿堂至高权柄,坐镇一方执法,为何落得如此狼狈凄惨的模样?!”
“难道那南域小辈姜琳琳,真的敢公然屠戮殿堂信使,彻底反叛诸天天道?!”
赤焰界主的质问铿锵凌厉,裹挟滚滚天威,压得趴在地上的二人身躯不停颤抖。
其余八位界主目光尽数聚焦大殿中央,眼神冰冷、神色肃穆,等待二人回话。
整个殿堂死寂无声,唯有赤焰天道火焰噼啪燃烧的细微声响回荡其间。
凌朔艰难地蠕动身躯,胸腔剧痛难忍,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全身断裂的经脉,痛彻骨髓。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缓缓抬起布满血污的脸庞,眼神空洞又恐惧,声音嘶哑颤抖,带着极致的敬畏与后怕:
“各……各位界主大人……”
“错了……全都错了……”
“不是姜琳琳叛逆殿堂……是我们……是界主殿堂……招惹了绝对招惹不起的无上存在!”
一语落地,满殿皆惊!
九大界主眉头齐齐紧锁,眼底满是惊疑之色。
居于正中混元玉座、执掌诸天秩序、统筹九大域地的混元界主,眸光微微沉凝,开口沉声问道:
“细细道来,登天梯之上,究竟发生了何等变故?”
他身为九大界主之首,坐镇殿堂亿万年,心思深沉、谋定后动,远非赤焰界主这般易怒冲动。
他隐约察觉到,事情绝非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
四大府主尽数陨落,两大顶尖信使重伤濒死,这背后必然隐藏着他们完全未知的恐怖隐秘。
凌朔不敢有丝毫隐瞒,也不敢添油加醋,将登天梯之上发生的一幕幕,原原本本、一字不差尽数道出。
从他们手持谕令降临登天梯、祭出追魂天命印镇压姜琳琳开始,到虚空异动、诸天道韵降临。
从创世元灵悄然现身、气场锁死天地大道,到白衣剑圣一缕剑意崩碎天命印、碾压二人道基。
再到那句震慑诸天、宣判殿堂过失的至高宣告,以及姜琳琳洪荒天地门在世门主的真正身份。
字字句句,真切刺骨,带着亲身经历的极致震撼与恐惧。
随着凌朔的讲述,整座界主殿堂的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下降。
原本熊熊燃烧的赤焰天道火焰,瞬间偃旗息鼓、黯淡无光。
九大界主脸上的震怒、愠怒、轻蔑,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凝重,以及深入心底的忌惮。
“洪荒天地门……创世元灵……在世门主……”
青玄界主低声喃喃,指尖微微颤抖,眼底满是颠覆认知的震撼。
他掌管殿堂藏书阁所有上古典籍、诸天残卷,是九大界主之中最精通上古秘史、远古纪元的存在。
亿万卷古籍残篇之中,零星记载过洪荒纪元的碎片传说。
那是此方诸天诞生之前的无上纪元,是万道起源、万仙朝拜的顶级大世界。
洪荒之中,大能遍地、圣道横行、神魔并起,随便一位走出洪荒的普通修士,都拥有碾压此方整片诸天大陆的恐怖实力。
而洪荒天地门,更是洪荒纪元之中屹立最顶端的顶级道统之一。
创世元灵,天地初生便诞生的无上始祖,开创天地门道统,超脱轮回、不灭不朽。
这种级别、这种底蕴的存在,根本不是他们这方小小诸天世界能够想象、能够触碰的。
“我一直以为,洪荒只是上古先民臆想的虚妄传说,是古人敬畏天地编造的神话故事……”
青玄界主苦笑一声,语气满是苦涩与后怕。
“万万没想到……传说竟是真的!洪荒道统真实不虚,创世元灵与世长存!”
“而我们……竟然无知到,想要以此方诸天的微薄权柄,审判一位洪荒顶级道统的在世门主!”
这番话,说出了所有界主的心声。
亿万年高高在上,执掌众生命运,他们早已习惯了唯我独尊、诸天第一。
今日方才知晓,他们引以为傲的一切,在真正的洪荒大道面前,渺小得可笑。
赤焰界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依旧难以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沉声厉喝:
“一派胡言!纯属荒谬!”
“姜琳琳不过是近些年才在南域崛起的新晋修士,根基浅薄、崛起时日尚短,纵使天赋逆天、战力强横,也顶多是此方诸天的顶级天骄!”
“怎可能是什么洪荒天地门的在世门主?!定然是那两名小辈被人恐吓蒙蔽,被虚张声势的假象吓破了胆!”
“我界主殿堂坐镇中央域亿万年,统御九大域地,执掌诸天天道权柄,何须畏惧一个凭空捏造的远古道统名头!”
赤焰界主生性骄傲霸道,执掌杀伐权柄一生,从未服软、从未退让。
让他就此低头认输,放弃颜面、撤销谕令,他无论如何都难以接受。
“大人!绝非虚张声势!半点不假!”
趴在地上的另一名信使拼命嘶吼,神魂深处残留的剑意烙印剧烈刺痛,让他浑身抽搐。
“那股道韵绝对是洪荒正统,绝非此方天地所能伪造!那剑意碾压一切法则,那气场禁锢万道轮回!”
“我们身上的伤势,是法则本源之伤,是诸天天道都无法修复的洪荒道伤!此方世界,无人能够打出这种伤势,绝对是真的!”
此言一出,所有界主目光瞬间聚焦二人身躯。
众人神念齐齐探出,扫过二人身上缠绕的细碎黑色裂痕。
下一瞬,九大界主身躯齐齐一震,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彻底失去所有血色。
没错!
这是跨维度的道统创伤!
不属于此方诸天的任何一种功法、任何一道法则!
烙印神魂、扎根本源,除非洪荒大能亲自出手化解,否则终生无法愈合,伴随轮回,永世残留!
谎言可以编造,说辞可以作假,但刻入神魂本源的道伤,绝对伪造不得!
大殿彻底陷入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界主沉默不语,脸色无比沉重,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他们终于彻底认清现实——
他们,整个界主殿堂,整个中央诸天大陆,惹到了真正的无上庞然大物。
此前传唤姜琳琳、降下追魂印、追责问罪的所有举动,都是在赤裸裸挑衅洪荒天地门的威严。
若是那位白衣剑圣、创世元灵当真动了杀心,只需一剑、一念,今日之后,世间再无界主殿堂,再无九大域地!
混元界主缓缓闭上双眼,亿万道思绪在脑海之中飞速翻涌、权衡利弊。
他执掌殿堂秩序亿万年,深知大局为重,知晓何为取舍、何为存亡。
面子、威信、疆域、权柄,所有一切,在宗门存续、殿堂不灭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硬刚洪荒道统,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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