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1/2）

走了半个月，终于到了北平地界。

远远看见一座雄城，城墙高耸，城门洞开。

朱允熥骑在马上，望着那座城，心里头感慨万千。

这就是四叔守了二十年的地方。

蓝玉跟上来。“殿下，前面就是北平城了。”

朱允熥点头。“走，进城。”

一行人骑着马，往城门走去。

城门口，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燕王朱棣穿着一身便装，站在城门口，身后跟着几个侍卫。

看见朱允熥，他笑了。

“允熥，你来了。”

朱允熥翻身下马，走过去。

“四叔，好久不见。”

朱棣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进城。四叔给你接风。”

朱允熥点头，跟着朱棣往里走。

燕王府里，已经摆好了酒席。

朱棣请朱允熥坐上座，朱允熥不肯。

“四叔，您是长辈，您坐主位。”

朱棣笑了。“行，那四叔不客气了。”

两人坐下，常遇春、常茂、常升、蓝玉坐在下首。

朱棣端起酒杯。

“允熥，四叔敬你一杯。”

朱允熥端起酒杯。

“四叔客气了。”

两人碰了一下，各自干了。

朱棣放下酒杯，看着他。

“允熥，你这次来北平，不光是为了看四叔吧？”

朱允熥点头。

“对。我想看看边防，看看将士，看看老百姓。”

朱棣沉默了一会儿。

“北边的蒙古人，最近不太安分。”

“你四叔交了兵权，手里没人了，只能看着他们抢。”

朱允熥看着他。

“四叔，您后悔吗？”

朱棣一愣，然后笑了。

“后悔？不后悔。”

“交出兵权，安安稳稳当个富贵王爷，比什么都强。”

朱允熥也笑了。

“四叔是个聪明人。”

朱棣摇头。

“不是聪明，是识时务。”

“你比你爹厉害，四叔斗不过你。”

朱允熥没说话，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吃完饭，朱棣带朱允熥去看了北平的城墙。

城墙很高，很厚，上面站着士兵，手里拿着长枪。

朱允熥站在城墙上，望着北方的草原。

风吹过来，带着一股寒意。

朱棣站在他旁边。

“那边就是蒙古人的地盘。”

“冬天他们没吃的，就会南下抢掠。”

朱允熥问。“四叔，您以前怎么对付他们？”

朱棣说。“打。”

“他们来了，就打。”

“打疼了，就不敢来了。”

朱允熥点头。“打，是对的。”

“可光打不行，还得让他们有吃的。”

朱棣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

朱允熥说。“互市。”

“开互市，让他们用马换粮食、布匹、茶叶。”

“有吃的了，他们就不抢了。”

朱棣想了想。

“这法子，倒是好。”

“可朝廷那边——”

朱允熥笑了。

“朝廷那边，我说了算。”

朱棣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行。你说了算。”

当天晚上，朱允熥住在燕王府。

躺在榻上，脑子里想着边防的事。

蒙古人不是铁板一块，有部落亲近大明，有部落敌视大明。

拉一批，打一批，慢慢来。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朱允熥去了军营。

士兵们正在操练，喊杀声震天。

常遇春看着那些士兵，摇了摇头。

“不行。这些兵，太弱了。”

朱棣脸色有点不好看。

“岳父，您这话说的——”

常遇春摆手。

“不是说你带兵不行，是这些兵没上过战场，没见过血。”

“真打起来，顶不住。”

朱棣沉默了。

常遇春说得对。

天下太平太久了，士兵们都没打过仗。

朱允熥问。“外祖父，那怎么办？”

常遇春想了想。

“练。”

“狠狠地练。”

“练到他们不怕死，练到他们敢拼命。”

朱允熥点头。

“行。那您来练。”

常遇春笑了。

“好。我来练。”

朱棣看着常遇春，又看了看朱允熥，没说话。

在北平待了五天，朱允熥去了长城。

长城蜿蜒在山岭上，像一条巨龙。

他站在长城上，望着北方的草原，心里头想着。

这道墙，挡得住蒙古人，可挡不住人心。

人心要是散了，墙再高也没用。

他转身，往回走。

蓝玉跟上来。

“殿下，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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