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1/2）
王言坐在对面，手里的筷子已经放下了。他靠着椅背，目光从桌面上的空盘子移开，落在雪凌云身上，语气比刚才沉了一些：“这届大赛，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准备得极为充分。我说一个情况你就明白了。因为他们是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从大赛一开始我就非常关注他们，几乎看了他们每一场比赛。但我发现了一件事——从第一场到现在，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从来没有使用过相同的战术。尤其是团战，每一场的战术都不一样。”
他顿了顿：“今天的团战里，他们的队长马如龙出战了。我只能用技惊四座来形容。他凭借两件七级魂导器力压全场，以一个人的力量几乎压制了整个帝奥学院。其他六人采用的全都是魂导炮台战术。你想想，六个魂导炮台同时开火是什么景象？整个比赛台完全被火力覆盖，没有死角。帝奥学院那边连阵型都没来得及展开就被轰散了，他们的魂帝级队长一上来就被集火，直接轰出了擂台，比赛就结束了。”
雪凌云听完没有立刻接话。他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嚼完了才开口：“听着不像是战术。”
王言看着他：“什么？”
“换不同的人、换不同的站位，用同样的方式狂轰乱炸。”雪凌云把筷子放下来，“不是战术变了，是上场的人变了。打法本身没什么区别。”
王言听完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像是在心里把那句话过了一遍：“你说的有道理。他们一直在换人换站位，但核心思路确实是魂导器压制。”
他停顿了一下：“不过帝奥学院的个人赛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他们的队长姜鹏，魂帝级，六十一级到六十二级，是帝奥学院历史上第一位在二十岁以前突破魂帝的学员。他的武魂是震天斧，顶级强攻系器武魂，在王言所知道的器武魂里，除了昊天宗的昊天锤，没有几个能正面压制他的武魂。”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放轻了一些，像是在斟酌这个词的分量：“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魂导器虽然强大，但魂导师的个人实力完全依赖于魂导器。在有范围限制的比赛台上面对精英魂师，未必能占到便宜。团战的时候魂导器的集体作战效果是碾压的，但到了个人战，想靠魂导器完全弥补魂王和魂帝之间的差距，有些困难。”
他沉默了两息，像是在等雪凌云接话。雪凌云没有开口，他就自己接了下去：“不过综合来看，我还是觉得日月皇家学院的胜算更大。姜鹏虽然强，但对方是六级魂导师，两件七级魂导器在身上，个人战里他一个人要面对的不只是马如龙，还有马如龙身上那两件装备。”
他抬头看向雪凌云：“你觉得呢？”
雪凌云想了想：“我也觉得日月胜算更大。姜鹏的武魂确实不错，但在中低端魂师的阶段，高阶魂导器的优势太大了。帝奥学院大概率不是对手。”
王言又问：“那如果决赛真的对上日月，你有什么想法？”
雪凌云说：“没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无论对手是谁，我都有信心赢。”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确定的事。王言看着他，那句话落下去之后他没有立刻接话，他坐在对面安静了两三息，像是在重新确认那句话的分量。然后他慢慢点了点头，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他坐直的身体又靠回了椅背上：“姜鹏好歹是顶级强攻系器武魂的魂帝，就算赢不了日月，说不定也能逼出他们一些底牌。明天的比赛我还是会去看的。”
雪凌云站起来，把空盘子叠好放在桌角，转身走出了餐厅。走廊里的灯已经亮了大半，光线偏暖，他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看到了迎面走来的马小桃。她换了一身干净的常服，头发重新扎过了，脸色已经恢复正常，但走路的姿态带着一股不太对劲的气压，不像是生气，也不像是虚弱，更像是在憋着什么话又不想主动开口。
她看到他迎面走来的时候放慢了脚步，没有停下，但步幅明显缩短了。她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然后落在旁边走廊的墙面上，声音不大，语气有点别扭，像是把一句话在嘴里含了一会儿才吐出来：“下午的事，我还记得。”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控诉，但又没有真的在控诉。雪凌云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她的眼睛正好转回来，她的视线在他的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像是在等他回应，又像是在等他走开。她等了大约两秒，他还是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好”，然后就走了。她站在原地，张了一下嘴，没发出声音，看着他转身走进了走廊尽头的房间。
第二天上午，星罗广场上的人比昨天少了一些，但还是坐了大半。半决赛第二场，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对阵帝奥学院的个人赛，持续的时间比所有人预想中都要长。
王言带着史莱克的众人坐在观众席的一个角落里，位置靠前，刚好能看清擂台上的每一个细节。他坐在最前面，手里没有拿笔记，但目光一直落在擂台上，看得很认真。和菜头坐他旁边，偶尔侧头问一句，王言简短地回答，视线没有移开。马小桃戴着兜帽坐在后排，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但她的视线从帽檐下穿过，落在擂台上。戴钥衡坐在她旁边，双臂抱胸。
雪凌云坐在靠过道的位置，视线穿过擂台的边缘落在对面的城头上。皇城的城头上，星罗皇帝已经坐在了前排的位置上，身后站着昨天那四名封号斗罗中的两位。而在皇帝身后偏左的位置，站着一个穿着淡黄色便装的身影，长发束在脑后，姿态站得比昨天放松了一些。
许久久站在城头边缘，从那个高度看下去，整个擂台都在视野内。她的目光在整个观众席上扫了一圈，然后停在了史莱克所在的那个角落，没有移开。她看了两息，嘴角弯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正常。
霍雨浩坐在雪凌云旁边，他的灵眸亮了一下又暗了，侧过头低声说了一句：“她在对你笑。”
雪凌云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城头的方向，然后又收回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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