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冰棘卫士，怎么你越打越强啊？（1/2）
“没有生理机能。不会被冻死。”林北说。“但温度太低的话，骨骼和冰晶结构会变脆。”
“什么温度开始变脆？”
“不确定。但比你们的极限高很多。”
奥拉夫没有再问。
他看着广场，看着散落的冰晶碎片，看着那些站起来的亡灵卫士。他在算。
林北知道他在算什么，第二层还有多少冰棘卫士，打完之后温度会降到多少，到第三层的时候队伍还剩多少战力。
这是一个指挥官该算的东西。
“继续推进。”奥拉夫说。“但节奏放慢。能不打的就不打。”
“同意。”林北说。
队伍重新出发。
接下来的推进比第一层慢了很多。
冰封城市很大。“街道”不止一条，从主街延伸出去的支路有七八条，每条支路的尽头都有一个小广场，每个小广场上都有冰棘卫士。
奥拉夫的策略是绕开能绕开的，只清必须清的。
但有些地方绕不开。
一条支路的尽头，六只冰棘卫士堵住了通往下一个区域的通道。必须打。
奥拉夫带队正面推进，林北的蜥龙从侧翼突破。配合比第一次顺畅了，奥拉夫吸引正面注意力，蜥龙从侧面冲撞，效率比各打各的高了将近一倍。
打完之后，温度又降了。
林北的睫毛上结了一层厚厚的霜。他用手背擦了一下，霜掉了，两秒后又结了一层。
又一个广场。十二只卫士。这次有两只S级的。
奥拉夫对上了一只S级。砍了九斧才破甲。他的呼吸频率已经到了每分钟二十次。
另一只S级被深渊蛇王缠住。蛇王的身体缠绕上去，收紧，冰晶护甲在巨大的压力下发出“咔咔”的碎裂声。三秒后，护甲碎了，蛇王的尾巴直接碾碎了核心。
打完。温度再降。
尼尔斯推了一下眼镜，镜片上的霜已经擦不掉了，他干脆把眼镜摘了，揣进口袋里。没有眼镜的他看起来年轻了几岁，但眼神更锐利了。
“按照这个速度，”他说，“打完第二层所有的卫士，温度大约会降到零下两百度左右。”
他看了一眼奥拉夫。
“我们的有效作战温度上限是零下一百八十度。超过这个温度，法力恢复速度会降到正常的三成以下。”
零下两百度。他们的极限是一百八十度。
差了二十度。
奥拉夫没有说话。
队伍在一栋建筑里停下来休整。
建筑内部的温度比外面高，冰晶墙壁有隔温效果。外面已经降到了零下一百四十多度，建筑里面大约零下一百一十度。对冰系觉醒者来说，这个温度还算舒适。
比约恩靠在墙上，把冰盾放在地上。盾面上有三道裂纹，不是被攻击的，是温度太低造成的。他用手掌按在裂纹上，冰系能量渗入，裂纹缓慢愈合。但愈合的速度比之前慢了。
英格丽坐在角落里，清点箭矢。她的箭矢是冰系能量凝聚的，用完可以重新凝聚，但需要消耗法力。她的法力已经用了将近一半。
尼尔斯在研究墙壁上的纹路。他凑得很近，鼻子几乎贴在冰晶上，嘴里念念有词。
“这些纹路的排列方式有规律。”他说。“不是随机的。是某种……信息编码。如果我能找到解码的方式……”
“尼尔斯。”奥拉夫说。
“嗯？”
“休息。”
“哦。好。”他从墙壁旁边退开，坐下来，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纹路上瞟。
埃里克站在门口，面朝外面。他是队伍里消耗最小的，游击型打法，不需要持续输出，体力和法力都保存得不错。
奥拉夫站在房间中央。他看着自己的队伍，然后看向林北。
“第二层还有多少卫士没清？”
“根据目前的分布密度估算，”林北说，“大约四五十只。”
“打完之后温度会降到多少？”
“大约零下两百度。可能更低。”
奥拉夫沉默了。
四五十只。每只降一两度。加上现在的一百四十多度。最终温度在两百度上下。
超过他们的极限。
“两个选项。”奥拉夫说。“一，撤退。回去休整，改天再来。二，硬推第三层。赌Boss在我们体力耗尽之前倒下。”
他的语气很平。这是一个指挥官在陈述选项，不是在征求意见。
“第一个选项的问题是时间。”他说。“副本通关后七天刷新。如果我们撤退，下次进来又要从第一层打起。消耗是一样的。”
“第二个选项的问题是风险。”他说。“到第三层的时候，我的队伍最多剩六成战力。打S级巅峰的Boss，六成战力不够。”
他看着林北。
不是求助的眼神。是一个指挥官在等待所有信息汇总之后做决策。
林北说了第三个选项。
“你们休息。我来清。”
奥拉夫的眉毛动了一下。
“你一个人？”
“我和我的仆从。”林北说。“你们在这栋建筑里休息。建筑内部温度比外面高三十度左右，够你们恢复。我带仆从出去，把第二层剩下的卫士全部清掉。”
“温度会继续降。”
“我的仆从不受影响。我自己，”他停了一下，“我是指零下两百五十度以内没问题。”
奥拉夫看着他。
“你确定？”
“确定。”
奥拉夫没有立刻回答。他在评估。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队伍，比约恩在修盾，英格丽在恢复法力，尼尔斯在偷看墙上的纹路。他们需要休息。
他又看了一眼林北身后的亡灵军团，几百只亡灵站在建筑外面的街道上，绿色的眼睛在蓝色的冰光中像一片荧光海。
“你清完之后，温度会稳定？”
“卫士清完就不会再降了。温度会稳定在一个值。”
“你的仆从在那个温度下还能战斗？”
“能。”
奥拉夫点了一下头。
“去吧。”
林北走出建筑。
冰封城市的街道上，温度是零下一百四十多度。
他的皮肤表面开始结霜。不是外部的霜，是体表的水分在极端低温下凝结。死亡亲和在全力运转，维持核心体温。
“走。”他说。
亡灵军团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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