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人员由你们自行确定（2/2）

“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圣光系的事情亡灵系帮不了。”她说。然后停了一下，“但你可以在旁边待着。裂隙的死亡气息对我有干扰，你在旁边的话——”

她没说完。

林北明白了。他的死亡亲和被动会吸收周围的死亡气息。他站在裂隙旁边的时候，裂隙附近的死亡气息浓度反而会降低。

他是一个人形的死亡气息吸尘器。

“好。”他说。

他们在裂隙旁边待了一个小时。陈雪做预设，林北站在她旁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圣光和死亡气息，一金一灰，在五米的距离内奇怪地共存着。

一个小时后，陈雪收了法杖。

“好了。明早见。”

她走了。

出发前夜。

07站。

九点，林北在宿舍里做最后的准备，检查仆从列表，调整编组，确认S级以上主力的状态。

九千只。全带。

中间层的空间未知，但两千公里的行军不能省兵力。

手机响了。

赵阳。

不是消息，是电话。

林北接了。

“喂。”

“排行榜上你的状态变了。”赵阳的声音比平时快，“‘特别行动·裂隙突入’。什么意思？”

“执行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进裂隙？”

“嗯。”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林北能听到赵阳那边的背景音，电视的声音。应该是在宿舍。

他能想象赵阳坐在床上，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搁在膝盖上的样子。

“危险吗？”

“有一些。”

“几个人去？”

“五个。”

“够吗？”

“够。”

又安静了几秒。

赵阳说了一句话。

“回来。”

两个字。

不是“注意安全”，不是“加油”，不是“我相信你”。

就是“回来”。

林北握着手机。

“嗯。”

赵阳挂了。

林北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

通话时长：四十七秒。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想了一下。然后拿起来，拨了另一个号码。

响了三声。

“喂？小北？”

他妈的声音。

“妈。”

“怎么了？这么晚打电话。”

“没怎么。就是——”

他停了一下。

他想说什么？

他不知道。

他想告诉她明天要进裂隙？不能说。想告诉她异界的东西在找她？更不能说。想告诉她搬家是因为地下有根系在蔓延？绝对不能说。

“就是问问。吃饭了吗？”

“吃了呀。今天你爸做的糖醋排骨。新家厨房比老家大，你爸高兴得很，说终于能同时开两个灶了。”

“嗯。”

“你吃了吗？”

“吃了。”

“别太忙。”

“嗯。”

“小北——”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说？”

他妈的直觉。

“没有。就是——”

他看着宿舍的天花板。白色的。跟家里的不一样。家里的天花板是米黄色的，有一块水渍，是楼上漏水留下的，补了之后还有印子。

“妈。”

“嗯？”

“没事。晚安。”

“晚安。早点睡。”

他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

坐了一会儿。

然后起来，走出宿舍。

凌晨六点。

裂隙前。

五个人。

沈瑶在左边。雷刀出鞘。蓝白色的电弧在刀身上安静地跳。她的腰间别着另一把刀，姜渊的。残破的，没有电弧。但她带着。

陈雪在右边。法杖的金色十字徽记朝前。圣光还没有释放，等进入裂隙之后再开始。她的表情很安静。

顾言站在林北身后偏左。两把短刃别在腰后。暗影系的伪装已经开了。他的身体边缘在微微模糊，像是一个没有完全对焦的照片。他在适应即将进入的黑暗环境。

秦烈站在林北身后偏右。影刃。他的武器看不到。影刃的形态是影子本身。在这个距离裂隙五米的位置，暗红色的光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秦烈的影子比别人深一个色号，那就是他的武器。

林北在中间。

他释放了全部仆从。

九千只亡灵在07站的走廊和通道中涌出来。绿色灵魂火焰从每一只亡灵的眼眶里亮起，汇成一条荧光色的河流，从防线上方流向裂隙方向。

深渊蛇王、三只裂岩蜥龙、霜棘守护兽、骨林之主、三只SS级守卫、十只A级指挥体、数千只B到A级战斗单位、自爆虫、猎犬。每一种都有来历。每一只都是一场战斗的纪念。

周铮站在指挥室门口。他没有走到裂隙前，那是他们的出发点，不是他的。

他说了一句话。

“完成任务。回来。”

林北点了一下头。

他转向裂隙。

暗红色的光在他脸上明灭。

五个人。九千只亡灵。两千公里的路。一只眼。

“进去。”

裂隙吞没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