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最终章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来海边吗（1/2）
两人买了一大车东西，在自助收银台结了账，把东西塞进汽车的后备箱。
苏泽开着车，载着李丽质，向着珠海的海边驶去。
晚风顺着降下的车窗吹进车内，带着一股大海特有的咸湿气息。
李丽质靠在车窗边，看着外面飞驰而过的城市夜景。
“苏泽，大唐的铁龙跑起来了。你说，再过十年，大唐的夜晚，也能像这珠海一样，到处都是这种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吗？”
“用不了十年。”
苏泽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的道路。
“发电机的原理你们书院的学生已经掌握了。只要把电线拉开，把灯泡造出来。”
“李世民肯定会下令把长安城照得比白天还亮。他那个爱显摆的性子，怎么可能忍受长安城一到晚上就黑灯瞎火。”
李丽质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想起父皇拿到第一个手电筒时那激动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半个小时后。
汽车在海边的一处露天烧烤摊前停下。
此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但海边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烧烤摊上坐满了吃宵夜的年轻人，炭火的烟雾混合着孜然和羊肉的香气，在海风中飘散。
苏泽找了一张靠近沙滩的空桌子，拉着李丽质坐下。
“老板，五十串羊肉，二十串牛肉。来两条烤秋刀鱼，一份烤茄子。再来两扎冰镇啤酒，不，一扎啤酒，一杯常温的果汁。”
苏泽熟练地点好菜。
“我要喝冰的。”李丽质微微抗议。
“不行。”
苏泽一口回绝，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你虽然停了特效药，气疾也彻底痊愈了。但你的底子还是偏寒，晚上吹着海风喝冰水，回去又得胃疼。喝常温的。”
李丽质看着苏泽那霸道却充满关心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没有再坚持。
“听你的。”
很快，滋滋冒油的烤串和饮料被端上了桌。
苏泽拿起一瓶啤酒，用起子撬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驱散了一天的疲惫。
李丽质拿起一串羊肉，小口小口地吃着。
海浪在不远处拍打着沙滩，发出规律的哗哗声。满天繁星在夜空中闪烁，与远处海面上的渔火交相辉映。
李丽质放下手里的竹签，拿起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
她转过头，看着波澜壮阔的大海。
“苏泽，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来海边的时候吗？”
“当然记得。五年前的珠海，你第一次看到大海，第一次坐海底隧道，吓得死死抓着我的袖子不放。”苏泽笑着回忆。
李丽质没有笑，她的目光变得十分深邃，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夜色，看到了五年前那个茫然无措的自己。
“那是害怕，也是敬畏。但在那之后，去了西安，去了那个博物馆。我体会到的，却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绝望。”
李丽质双手捧着装满常温果汁的玻璃杯。
“我站在那个玻璃柜前，看着我自己的墓志铭。二十三岁。那几个字就像是一把刀，悬在我的脖子上。”
她转过头，直视着苏泽的眼睛。
“我当时真的觉得，整个大唐都死了，我也只是一个游荡在后世的孤魂野鬼。那是一种被整个时空抛弃的孤独。”
李丽质的声音在海风中显得十分轻柔，却字字敲在苏泽的心上。
“但是你抓住了我的手。”
她伸出右手，越过有些油腻的木桌，轻轻覆在苏泽的手背上。
“你告诉我，历史被锁在柜子里，而我站在你身边。”
“你给了我治病的药，你给了大唐图纸和种子。你让我从一个只能等死的和亲公主，变成了大唐理科书院的院长。”
李丽质的眼神中，闪烁着这五年来的风风雨雨。
她看着大唐的工匠造出第一台机器，她看着寒门子弟在书院里算出天体运行的轨迹。她亲手改变了一个时代的走向。
“苏泽，大唐的百姓不再挨饿了。阿耶也不用再天天为了边关的粮草发愁。那条铁龙，今天我也亲眼看着它跑出去了。”
李丽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我这个做公主的本分，尽到了。”
她握着苏泽的手微微用力，手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
“接下来的人生。我不想再为了天下苍生去谋划，也不想再管朝堂上的那些权谋算计。”
“我就想坐在这里，陪着你吃烤串。我就想每天晚上通过那扇门回到这里，看一部你说的那个叫电影的东西。”
“我想安安稳稳地，陪你活到八十岁。”
这是一个彻底掌握了自己命运的女子，在褪去所有宏大叙事之后，最纯粹、最真挚的告白。
苏泽反手握住李丽质的手。
他看着这个从大唐穿越千年而来的女孩，看着她眼底那份属于现代人的自由与从容。
“好。”
苏泽的回答只有一个字，但却重如千钧。
“大唐的事情，让李世民自己去操心。那本就是他的江山。”
苏泽举起手里的啤酒瓶，轻轻碰了一下李丽质手里的果汁杯。
“叮。”
玻璃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敬自由，敬这跨越千年的缘分。”
苏泽仰头喝干了剩下的啤酒。
李丽质也微笑着喝了一口果汁。
就在两人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与甜蜜时。
突然。
原本漆黑深邃的夜空中，亮起了一道奇异的光芒。
那光芒不是来自于星星，也不是来自于远处的灯塔。
它从天空的最高处蔓延开来，像是一块巨大的幕布，在几秒钟内覆盖了整个天际。
那是一面天幕。
一面曾经悬挂在大唐长安城上空，为万朝古人直播后世神迹的天幕。
苏泽和李丽质同时抬起头，看着夜空中的异象。
这五年来，天幕在现代世界一直是隐形的，只有在古代时空才能看到。
它就像是一个单向的投影仪，将大唐的工业革命直播给大明、大汉和大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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