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罪与罚(2/2)
面对骇人的景象,安丽没有丝毫惊慌地挥动双手。
随着一道清风吹过血海的海面使其泛起些许波澜后,一阵强度堪比顶级台风的强烈狂风从心之间升起。
在那道狂风的肆虐下,平静的血海卷起数十米高的海浪,原本在血海上前行的尸骸则顷刻间被尽数摧毁。
“真可怕,要不是我握着她的软肋,恐怕我也早就被抹杀了吧,现在那份力量能为我所用真是太幸运了。”
借用术式稳住自身不被狂风伤害,埃德里心中满是庆幸。
自己的尸骸大军被摧毁,被狂风撕裂为数千份的黑影,它顺势借用被狂风卷起的海浪对安丽发出攻击。
卷起的海浪在黑影的驱使中化为数条血红色的巨龙一同攻击安丽。
安丽踏风而行借助气流在巨龙攻击的空隙间快速躲避的同时,她挥手以自己为风眼中心凝聚一股迅猛的龙卷风将攻击的巨龙一同击破。
血龙破形后随风四溅的血水如烟花般绽放后洒落四周的海面上溅起一阵水花。
之后海面的水花消去后,悬浮于空的安丽缓缓落在平静下来的海面上。
“真是危险的家伙,看来要想办法处理掉她才行。”
眼见安丽轻松击溃足以比拟灾难的现象,埃德里心中想到自己的处境,他不禁开始思考除去安丽的方法。
!正在埃德里思考之际,一条触手从他脚下的血海中猛地窜出贯穿他的胸口。
‘‘呃!混蛋、、、、、、’’
诧异望着自己被贯穿的胸口,埃德里忍不住恶骂。
‘‘埃德!’’
注意到埃德里遭到偷袭,安丽立马着急冲过来。
‘‘这灵魂是我的东西,就请你还给我吧。’’
无视安丽朝自己逼来,黑影冷声说着从血海下缓缓现形。
‘‘开什么玩笑!你以为我会让你得逞!?’’
意识到黑影的意图,埃德里恼羞成怒说着准备使用术式阻止它。
没等安丽和埃德里发出攻击,黑影便在眨眼之时将全身融入埃德里的灵魂中。
‘‘嗷嗷嗷啊啊啊啊啊!该死的东西!’’
黑影侵入埃德里身体后,埃德里忍不住发出一连串哀嚎。
‘‘埃德!’’
埃德里抱头哀嚎让安丽着急地不知所措。
灵魂意识深处空无一物的虚无之地,埃德里正被看不见的触手束缚住行动。
‘‘这怎么回事?意识不受控制。’’
埃德里挣扎许久没能挣脱束缚,担心外面事态的他不禁开始着急。
‘‘你这样子是离不开这里的。’’
不知何处传来的熟悉声音让挣扎中的埃德里突然停下动作。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你灵魂意识的中枢,因你的意识不稳定而被趁虚而入,现在你的灵魂已经被外来物占有,继续这样持续下去你的这个存在会被这片黑暗吞噬。’’
‘‘我的灵魂还没有被吞噬,我现在还具备自身的意识,按理说现在我灵魂的所有权仍在我手上,然而我现在却什么也做不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的,正常来说你应该还有挣扎的余地才对,然而事实上你却轻易被取代了,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你产生了动摇。’’
‘‘我产生了动摇?’’
‘‘抢夺你灵魂的存在是与你灵魂本质相同的东西,所以它能很轻松夺得灵魂控制权,而你在被抢夺灵魂的这时候,你对自我的认知产生了怀疑,没能正确认识自己灵魂为何物的你,输给了了解你灵魂本质的那个存在,就只是这么简单的事。’’
‘‘你是说我是因为不了解自己的灵魂,所以被了解我灵魂那个存在夺去了控制权吗?’’
‘‘没错,因为灵魂生来是没有自我的空白之物,所以起初肉体的行动是盲目且无理的,然而随着经历的增多,那灵魂获得的众多“智慧”构建起的“常识”会塑造出名为“人格”的一种意识,那份人格意识正是灵魂的精华所在,要是失去那份精华,生灵则会变回宛如婴儿一般的白痴,而那种情况往往是最容易被外来者侵食灵魂的空档,你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因为对自今经历的一切感到怀疑,因此对这段经历构建起的自己这个存在也感到了怀疑,从而使得意识与灵魂之间产生了隔阂,所以变成了这种情况吗?’’
埃德里似懂非懂般点头问道。
‘‘没错,你因真相而否定了自己这个存在,因而在潜意识中拒绝了容纳你这个意识的灵魂,如果你要想从这里离开夺回自己灵魂所有权,你就必须得接受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
‘‘接受自己的一切、、、、、、是这样啊。’’
黑暗中的话让埃德里想到桐惜,接着他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点头继续问道
‘‘你为什么会帮助我?明明你不久前还想着抢夺我的身体。’’
‘‘毕竟情况不容乐观,经过刚刚与你那位器战斗,现在我残留你心底的“诅咒”所剩无几,要是不拉你一把,我就真的会彻底输掉。’’
‘‘什么意思?’’
‘‘现在的你应该清楚了吧,关于自己这个存在,在最初名为埃德里的那个婴儿诞生之时,我发现了你肉体与我的适性,为了抢夺你现在的身体,我将一部分带着怨念的“诅咒”植入那婴儿身体,而在我的怨念从影子中侵入那个灵魂的时候,我那大部分怨念不受控地与那纯白灵魂融为了一体,从而诞生了你现在的这个灵魂状态,因为被夺走了大部分力量,我为了能获得你的身体而一直将仅剩的诅咒藏在在你的体内深处等待机会。’’
‘‘也就是说现在在这里的你并非是本体的你,为了能成功得到我的身体,你要阻止那个外来者的计划对吗?’’
‘‘没错。’’
‘‘你难道没想过我从这离去之后,不会随你的意愿成为你的牺牲品吗?’’
‘‘呵呵呵~你一定会答应我而牺牲自己的。’’
‘‘为什么?’’
‘‘因为你的正义需要我,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有着名为鬼神的灾难,要想在那份绝望面前拯救这数十万的生命,你需要力量,而我能给你迎战鬼神的力量,只是这么简单的道理而已。’’
‘‘你要和我做交易?’’
‘‘没错,就算得到你的身体,我也需要击败鬼神才能安全从这里离去,因而在利害上我们是一致的。’’
‘‘既然你握着这张牌,为何不一开始打出来,而是选择用那种动摇我内心的手段来夺去我的身体?’’
‘‘那自然是那样子会更简单直接,而如今你在知晓了真相后没有继续迷茫,就说明我的那手段已经不管用了,因此我也只能坦然相对。’’
听完黑暗中传来的话,埃德里闭眼思索片刻后,他像是做出了决定那般冷静说道
‘‘我知道了,我答应你的提案。’’
‘‘那么,我就恭候你的到来了。’’
得到埃德里的回答,黑暗中传来邪魅的笑声。
黑暗再次迎来安静,那隐藏的真实记忆涌上埃德里的脑海。
“被林严带回自己养父那,埃德里确实在记忆被修改的情况下度过了非常开心的一段日子,然而不幸的是,当自己的一位朋友被来历不明的恶灵杀害的时候,隐藏在埃德里心底的黑暗吞噬了他的理智,随后为了阻止发狂的埃德里,他的养父母与他发生战斗,最终酿造了一场悲剧。”
“满脸疲惫赶来的安丽,她做出了和当时自己父母一样的举动,她向为了阻止埃德里而到来的林予睦哥哥跪地请求,最后在安丽的拜托下,那位男子再次修改了埃德里的记忆。”
“为了防止不断成长而开始掩盖不住的异样气息被术师察觉,安丽利用了各种手段让埃德里远离了术师中心,并以此为了某个目的而开始旅行。”
以上便是那之后埃德里所发生的真实的事。
‘‘原来是这样,所以我才会在这,对吗?律。’‘
知晓了所有真相的埃德里,他没有再被那罪恶感吞噬,而是坚定地缓慢踏出一步。
就在埃德里往前踏出一步的时候,四周的黑暗顿时消散。
黑暗褪去后,埃德里正站在一处近似审判地的刑场之中,在他面前延伸展开的唯一的道路上,排列着两队手持利器的“受害者”严肃等待着埃德里走上这条罪罚的道路。
这是审判罪人的道路,踏上这条路的灵魂,在审判结束前没能保持自己的意识走到尽头,那他的灵魂便会永远的被困在这里承受无尽的惩罚,而那道路尽头的救赎之门也将因此永远关闭。
这是给予某些罪人唯一的赎罪机会,一旦选择踏上这条道路,那就意味着没有了回头。
没有犹豫,也没有怨言,更没有辩解,像是已经坦然接受了自己的惩罚一般,埃德里踏步走上那罪罚的道路。
埃德里脚掌触碰那道路的一瞬仿佛有利针贯穿掌心的刺痛感,那刺骨的疼痛让埃德里差点忍不住昏死过去。
咬牙强忍窜上背脊的刺痛感,埃德里颤抖着双腿继续踏出一步。
而这瞬间,埃德里身旁那曾经被他夺去生命的无辜之人,他缓慢伸手指向埃德里的双眼靠近。
做不出任何反抗,埃德里就这样带着恐惧瞪大自己的双眼看着那不断向自己靠近的手指将自己双眼挖出来。
视野被夺去,埃德里继续忍痛踏出一步,随后又有一位受害者挡在道路中央。
噗!两根长针从埃德里耳孔两侧一同进入将其耳膜贯穿。
‘‘嗷嗷嗷啊啊啊啊啊!’’连续的痛感让埃德里再也忍不住地发出哀嚎。
尚未成熟的少年的哀嚎在空间内回转,然而面对可怜兮兮的他,身在这里的所有人,谁都没对此露出怜悯的神色,他们只是保持着冷漠的表情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候这位曾伤害自己的人的到来。
短暂的哀嚎过后,埃德里重喘粗气继续踏出一步。
这时候埃德里的嘴被蛮力掰开,接着一个手粗暴地抓住埃德里的舌头。
唰!突然的蛮力一揪,埃德里的舌头被整根扯断。
‘‘呃!噗哈!’’
舌头被蛮力扯断,埃德里狂吐一口鲜血。
言语被剥夺,就算痛苦也不能哀嚎,埃德里满脸苦涩地不断摇头。
摇晃身体颤抖着继续踏出一步,埃德里的肚子忽然被利刃割开,他内脏随之从肚中跟随喷涌而出的鲜血流出来。
啪!在看不见和听不见的当下,埃德里正踏出一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流出在外的肠道被稚嫩的手掌抓住。
‘‘呃!!!!!!!!!!!!’’
肠道被稚嫩的手掌奋力撕扯,因力气不够而不能直接拉断,那不能给一瞬痛快,像是小刀刮肉般的疼痛,让埃德里没有眼球的眼睛随即流出掺着血滴的泪水。
至此,埃德里在经受了这数次的惩罚后,他的意识将要模糊不清。
“倒下去就好,倒下去就能解脱了。”
“很痛吧,放弃就好了哦~放弃就能解脱了。”
意识摇晃不定之际,埃德里脑内传来充满诱惑的甜美话音。
在那甜美的的话音熏陶下,埃德里前行的脚步不自觉停下。
“对。就是这样,放弃前进倒下去就行,你累了吧,好好休息吧。”
“来吧,闭上眼睛,忘记思考,将一切都忘记,沉沦在此。”
埃德里那将要崩溃的精神在脑内那甜蜜话音不断的循诱下停下脚步后,随着不断清晰的甜美话音,他脚下爬出大量蚂蚁开始蚕食他的身体。
一腿被蚁群蚕食殆尽,埃德里扑通倒在道路上,接着那数之不尽的蚁群迅速从埃德里身体下钻出开始爬上他的身体进行蚕食。
明明思考都已经埋没在甜蜜的话音中,而当身体正在一点点被蚕食的时候,原本已经垂死的埃德里突然在路中爬了起来。
埃德里突然的举动并非出于自己的意志,而是仅依靠不知名的本能拖动残缺的身体在道路上爬行。
随着埃德里拖着身体开始爬行,那汇聚在他身上的蚁群一点点被甩落,他体内流出的内脏在他爬行的道路上划出一条血色的轨迹。
连续的折磨使得神经早已麻痹,那钻心的痛觉也随之消失不见。
在如蝮蛇那样缓慢爬行了一段距离后,又一位受害者拦在爬行的埃德里的身前。
这一次,那位受害者夺去了埃德里身上的外皮后便让开了道路。
因为没有了痛觉,所以自己哪怕身上的皮被整张剥离,埃德里也没有表现地有任何不适。
失去皮囊后在地上爬行,裸露血肉在外的埃德里从旁人的视角看来就像是一块骇人的蠕动肉块。
继续拖着自己因摩擦而糜烂的血肉身躯爬行一段距离,拦在埃德里面前的受害者,他抽去了埃德里血肉中所有的筋。
失去筋的支撑,埃德里肉体顿时如煮得太久而软烂的肉块一样塌陷下去,原本保有人之外形现在也仅剩不堪入目的丑陋肉块。
筋被拔尽,变成一块丑陋肉块的埃德里继续如流动的泥巴那样拖行一段距离后,那出现在他面前的受害者剥掉了他那软烂的血肉。
外观全部被剥离,内脏也被抽走,唯剩一具残缺骸骨的埃德里,他经过一轮惩罚后终于接近那扇敞开的门前,而现在挡在他面前的还有两个考验,然而只要这前面有一个试炼剥夺了埃德里仅剩的骸骨,那他将视作考验失败而永远被关在这里不断重复刚刚经受的折磨。
已经早已没有思考可言的埃德里,他没有意识到将要面临的最大危机而径直拖着自己的骸骨身躯往前。
苍白的道路上,一具少年的骸骨在艰难爬行,那本只有数步的距离,他爬了许久,然而距离却没有半点缩短。
就像是残酷的折磨一样,明明残酷的试炼都已经跨过,眼见救赎的大门就在前方,然而却怎么也无法靠近,仿佛是在说这是一场注定无法得到救赎的判罚一样。
以人的视角来说,见到这种狗屎一样的罪罚,任谁都会恶骂,然而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这里没有罪与罚过后的救赎,有的仅是对罪的清算。
在这世界,罪人就只是罪人,就算得到了惩罚,那也不意味着他的罪就能抵消。
这是“世界”意志所认为的对加害者与受害者的一种公平。
伴随时间一点点流逝,像是在原地踏步一样不断蠕动的骸骨,它渐渐开始一点点掉落消散。
这是“删除”,是世界认为已经不需要这样一个存在,所以擦掉了它在画布上的痕迹。
这也意味着,名为埃德里的这个人的所有可能性都将到此为止,往后的历史中将永远不会再出现他这个人的痕迹。
在埃德里将因考验的失败而被抹去痕迹的时候,那一直站在那永远无法抵达的前方等候埃德里到来的受害者,他突然违背戒律走上道路向埃德里逆行而来。
哗啦~那位受害者走到埃德里跟前的那瞬间,埃德里的骸骨尽数消散。
本已空无一物的道路,那位存在却在那空荡的道路俯下身伸出手。
‘‘你还不能在这停下,你还有要完成的赎罪,不是么?埃德里。’’
听到早已淡忘的熟悉声音,那空无一物的道路却浮现出若隐若现的影子。
‘‘爸爸。’’
看到怀念的面孔,埃德里的脸上百感交集。
‘‘埃德里,你长大了呢。’’
那位被埃德里唤作爸爸的慈祥男人温柔地抚摸埃德里那透明的头。
‘‘爸爸、、、、、我犯下了无可挽回的过错、、、、、、’’
面对父亲的关怀,埃德里羞愧低下头。
‘‘嗯,我知道,正因为想要弥补过错,你才会在这不是吗?好了,前进吧,去完成自己最后的责任。’’
埃德里父亲善解人意地说完后往前推了一把埃德里的后背。
被自己父亲推搡着往前走出一步,埃德里愧疚地回头看了眼父亲那带着嘱托的笑容,随后他像是明白了一样微微点头向前走。
‘‘牺牲自身的可能性帮你换取了一丝短暂的残喘机会吗?真是伟大的爱,那么,你能兑现他的期望吗?’’
来到最后的试炼前,站在门扉前看不清容貌的人惋惜地问道
‘‘能。’’埃德里的回答没有半点迷茫
‘‘哪怕因自己的付出拯救了大量生命,最终还是会从世界消失,你也不会对此有怨言吗?’’
‘‘嗯。这就是对伤害了众多无辜生命的我的惩罚,我正是接受了这个结局才会来这里。’’
‘‘是吗,那么我最后问你。你是谁?’’
看不清容貌的人在门中间敞开双手以森严的语气问道。
埃德里深吸一口气后正义凛然回答说道
‘‘我名叫埃德里,是一位灵术师,为了弥补所犯的错而站在这里。’’
伴随埃德里高吭的回答落下,沉重地大门缓缓打开,在门后射出刺眼的光芒下,埃德里那透明不清的身影也开始被重塑其身。
‘‘律已经应允你的觉悟,启程吧,去完成你最后的使命。’’
看不清容貌的人恭敬退到一边摆出恭迎的姿势邀请道。
心之间中,因为被影子的干扰,埃德里在挣扎一番后逐渐平静下来。
‘‘呵呵呵~哈哈哈~该死的东西,最后还要阻挠我,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埃德里得意笑着吐出口中的一口淤泥。
‘‘埃德他没事吧?’’
眼见埃德里恢复状态,安丽立即严肃问道。
‘‘他啊、、、、、、’’
‘‘我没事,请不要担心我,安丽。’’
埃德里本想回答的时候,他突然一转温和的神情打断自己的话。
‘‘埃德!’’
埃德里恢复正常,安丽正想激动上前抱住他,而埃德里却伸手止住了她的动作。
‘‘先等一下,安丽,我需要把它赶出去才行。’’埃德里冷静说着将手指按在自己胸口
“奇怪?动作为何不受控制?我应该完美取代了他才对。”
目睹自己身体不受控做出动作,那位侵入者很是不解地想要抢回所有权而未果。
‘‘浊潭日下影,四目相对望,口辩虚与实,午日应其果。’’
埃德里轻声说完,他全身散发炙热的光芒,那之后一层覆盖在他身上的黑色泥流缓慢脱落下来。
‘‘怎么可能!我是完美覆盖了灵魂的啊!为什么会这么轻易脱落!’’
自己不受控地被排斥出去,那个存在费解地叫喊。
‘‘那个答案,你就留到在秽灵海的时候慢慢思考好了。’’
没等黑泥反应过来,安丽已经先一步上前对其愤怒发泄一通。
在将黑泥全数消灭后,安丽轻缓一口气说道‘‘呼~舒服多了,埃德,你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个盘踞在你内心的家伙去哪了?你现在还好吧?’’
面对安丽担心的询问,埃德里没有一一回答她,而是指着在不知觉中渐渐消失的血色海洋说道
‘‘没时间了,要赶紧离开这里才行。’’
‘‘这是、、、、、、埃德你难道!’’
望着心之间一点点归于虚无,安丽似乎明白了什么一样着急看着埃德里。
安丽本想追问,可埃德里那淡淡的成熟笑意却让安丽什么也没说出来。
‘‘对不起,我什么也做不到。’’
自知已经无法阻止埃德里的事态,安丽愧疚地低头道歉。
‘‘这不是安丽的错,我现在多少已经明白安丽的苦心,谢谢你,安丽,让我度过了一段幸福的人生,如若不是你,我就不会是现在的我。’’
埃德里温柔的轻语连同消失的心之间一同被吞没。
夜晚降临,楼房间的巷道中亮起了堪堪照亮小路的羸弱灯光。
无人往来的巷道中,埃德里踩着老旧的阶梯往楼道间的出口走去。
‘‘你不会后悔吧。’’
站在下方的阶梯平台,空抬头望着将要步向结局的埃德里对其认真问道。
埃德里没有因空的询问停下脚步,他那全然不像少年语气说出的温柔话语在阶梯上缓缓传来。
‘‘嗯,这是必须由我去做的事,为了那些曾被自己无端伤害的人,我需要肩负起这份责任。’’
‘‘是这样啊,那么祝你成功。’’
确认了埃德里的觉悟,空也不再多说什么,只能平静目睹他一步步远去
在埃德里离去后,睡在公园长板凳上的安丽猛地惊醒,接着她快速坐起身子着急环顾四周。
‘‘你的契约者,他已经走了,他让我给你带句话。’’
“安丽。我希望你能去拯救羽铃,就像当初拯救我一样,她是你的遗憾吧,绝不要让自己后悔了。”
‘‘以上,话我已经带到,那再见了。’’
站在长凳上的狐狸淡然说完便跳下长凳远去。
望着狐狸远去的背影,安丽的内心十分难受,为了强忍着不让自己流出眼泪,她抱腹在长凳边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