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的腐虫（2/2）

‘‘好啦、、、、、、’’

陆空明正想上前安慰不满的黎莉，突然一个身影冷不丁出现在他身后

‘‘哇！吓我一跳！原来是你啊，你这副样子是怎么回事？’’

衣服破烂、头发躁乱、满脸乌尘的雾赠出现在身后，陆空明吓一跳后惊讶问道

‘‘听说这里我的能力失效了，所以便想尝试一下，果然还是不行，尽管身体被炸碎，还是不能真正意义上死去，只是复原时间相较以往慢了些许。’’

雾赠看着伤口缓慢消失的手，他脸上满是遗憾说道

‘‘不要一脸平静说出那种吓人的话啊、、、、、、不过那是理所当然的吧，你的不死，并非是自己的能力，而是死亡本身的力量，这里封印的不过是你被赋予的能力而已。’’

‘‘是这样吗、、、、、、’’雾赠失望收回手

对于雾赠的存在，李笠焉早已习以为常，原本透过林予睦的眼睛，黎莉已经知道陆空明身边有他存在，但当看到侍灵亲身站在自己身旁时，黎莉还是有想要将其斩杀了的冲动。

注意到黎莉神色不对的陆空明无声抓住黎莉的手朝她摇了摇头。

‘‘我知道该怎么办。’’

被陆空明突然的关心而心一暖的黎莉柔笑说道。

‘‘好了，既然你在这里，你应该是比我们先一步到的，那你知道这里的施术者是谁吗？’’

气氛缓和后，陆空明向雾赠询问道。

‘‘不清楚，我回过神便来到这里了，我还想向你询问，这里是怎么回事。’’

‘‘啧，真是没用。’’

黎莉和李笠焉近乎是异口同声向雾赠发出嘲讽。

‘‘毕竟他也不在乎这些事，这里就别怪他了。’’陆空明替雾赠解释完后将嘴靠近黎莉耳边

‘‘接下来、、、、、、’’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听完陆空明准备的计策，黎莉露出得意的笑容点头

很快，第三轮的攻击到来，满载弹药的战机从空中朝他们投掷海量导弹，钢甲坦克从千米外的地面朝他们连续发射炮弹。

又是一轮连绵不断的轰炸，不同于先前的游刃有余，这次黎莉抵抗地非常吃力。

等到第三轮的攻击结束后，弥漫硝烟的战场上，法阵薄弱的光芒散去，黎莉像是支撑不住那样在陆空明他们面前倒在地上。

‘‘黎莉！’’

黎莉突然倒地，陆空明连忙上前搀扶她。

‘‘这就不行了吗？刚刚还得意地夸下海口。’’

黎莉倒下，李笠焉当即轻笑揶揄。

‘‘她可是为了保护我们倾尽了全力，嘴下留情吧。’’

李笠焉狼心狗肺的表现让陆空明忍不住生气斥责道

被陆空明斥责的李笠焉不爽地撇过头。

‘‘接下来怎么办？没有她的保护，你们无法抵御下一轮攻击。’’

看了眼倒下的黎莉，雾赠随后问道。

‘‘嗯，所以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找一处安全的地方恢复才行。’’

陆空明点头说着扶起虚弱的黎莉往废墟走去。

‘‘不需要那么麻烦，以你们的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在下一轮攻击到来前躲到安全的地方，所以在你身体被毁坏前，把它交给我吧。’’

陆空明刚扶虚弱的黎莉站起身，归苍便寒笑说着出现在他面前。

‘‘你这混蛋！’’归苍的出现让陆空明忍不住恶骂

‘‘猫抓老鼠的戏码就到此为止，灵脉之泉就由我收下了。’’归苍冷笑说着朝陆空明缓缓伸出手

危急时刻，雾赠和李笠焉一同从两侧朝归苍挥拳尝试阻止他，然而那瞬间归苍脚下影子中释放出大量暗雾将靠近的两人紧紧捆住。

面对逼近的手，陆空明因害怕下意识后退半步。

‘‘他是我的人，不容你夺走他。’’

就在归苍的手将要碰到陆空明的刹那，原本因为虚弱而依偎在陆空明肩膀的黎莉，她突然认真宣言说着推开陆空明，并同时抬手施展术式。

“震山雷。”

从黎莉掌心释放、能够摧毁一栋大楼的强烈冲击将近在咫尺的归苍的身体整个摧毁。

身体仿佛置身绞肉机那般被粉碎散落一地，看着满地的肉块像是蛆虫那般蠕动，黎莉反胃地说道

‘‘真是恶心的东西。’’

‘‘黎莉！小心！’’

黎莉被眼前恶心的肉块干扰思考时，那地面漆黑的影子迅速朝黎莉发起偷袭，情急下好在警惕的陆空明推开了黎莉让她躲过了危险。

‘‘混蛋！’’

陆空明的肩膀在眼前被影子贯穿，黎莉先是惊讶随后怒不可遏地拔剑朝影子发出攻击。

黎莉挥出的剑刃划过，影子迅速收缩回地面。

‘‘笨蛋！你干嘛啊！总是这样胡来！’’

赶走影子后，黎莉立即向陆空明斥责。

‘‘哈哈~没事啦，我都习惯了，比起那个，黎莉，要注意了。’’

陆空明先是傻笑搪塞，后又迅速露出认真表情注视眼前像发面一样不断隆起的漆黑影子。

听到陆空明的话，黎莉收回谴责的表情转过身认真看着眼前发生的事。

‘‘真是被摆了一道，真是屈辱，一而再的被你欺骗，真是让我怒不可遏，没办法，既然如此，就只能不惜伤害宝贵的身体，也要将那容器得到手。’’

不一会，隆起的影子变得如同一座小山一般巨大。

就像是鼓动的心脏一样，那小山般大小的影子不断震动发出咚咚咚的响声。

接着，随鼓声节奏愈发快速，那影子的形状开始发生改变。

喀啦！像是破壳的清脆响声，漆黑的影子碎裂开来。

随着漆黑的碎片一点点被剥落，藏在其中的某个存在便清晰展露在众人面前。

那是根本不能用一般词语去描写的东西，甚至就连怪物这个用来描写可怕存在的词语用在眼前的东西身上都显得是在夸奖它。

呈现陆空明等人面前的是一具，没有任何美感、像是由大量不同的肉体糅杂在一起的奇形怪状。

‘‘这是什么？就像是将大量不同的身体缝合在一起一样。’’

望着眼前像是尸山一样由尸体纵横交错堆放起来组成的奇怪东西，黎莉犯恶心地捂紧自己的嘴。

‘‘眼前的尸山是归苍为自己准备的容器，畏惧死亡、排斥死亡，想要永远地活下去，它一直通过不断更换身体来维持自身的生命。’’

‘‘腐虫吗？’’黎莉像是明白了归苍的真实身份于是说道

“腐虫”是一种形状像蛆，个头拇指大小的异虫，它们没有自我思考，唯有寄宿于尸体的皮囊保护才能维持自身生命，不断更换皮囊是它们生存的一种本能。

‘‘正确来说应该是变成了腐虫的人类。’’陆空明纠正说道

‘‘人类？’’

‘嗯，对生命的渴望，让死前的他的欲望吞噬了正在侵食他肉体的腐虫，从而使他变成如今的模样，我说的没错吧。’’

陆空明注视着眼前不堪入目的东西述说自己的假想。

‘‘这是律告诉你的事，还是你自己推断出来的？’’

归苍的声音从那奇形怪状的东西内部传出。

‘‘这个很重要吗？’’陆空明试探问道

‘‘自然是无关紧要。’’

归苍充满无趣地说完，那奇形怪状的尸山开始抖动，原本像是死去的尸体在动静中陆续站起身。

‘‘要来了。’’

数以万计的各类尸体站起身后像是一支亡灵军队排列在陆空明他们面前。

‘‘站我后面。’’

亡灵军团在某种指示下朝陆空明他们蜂拥上来，黎莉立即上前一步将陆空明挡在身后。

“十火归葬。”

由十种不同的烈火编织而成的火网隔断疯狂扑上来的尸群的道路。

“戏影演武”

不知是谁发出的、像是机械般的声音，紧接着一连串细小的影子从火网的缺口处窜出来。

‘‘还能使用宿主原本的能力吗？’’

那没自主思考的尸体使用特殊能力让黎莉不禁感到诧异。

‘‘那只是灵魂离去后留在尸体上的本能，所使用的能力应该是一次性的短暂现象。’’

陆空明解释说完，细小的影子在穿过火网后便恢复原状朝他们扑上来。

‘‘原来如此，按林予睦的记忆来说，就像是新年的的摔炮一样呢。’’

明白这些尸群的特性后，黎莉一跃上前挥舞手中的剑。

黎莉挥剑的动作迅速且凌厉，那不断朝她攻击的尸群都在眨眼间被轻松斩杀，目视着这幕的陆空明也不禁暗自夸奖她厉害。

连续将数十个扑上来的死尸斩杀后，感到些许厌倦的黎莉轻吸一口气将灵脉的力量注入剑中。

轰隆！轰隆！一道道迅猛的剑气从黎莉挥甩的剑刃中打出去，那不断突破火网涌上来的尸群被一道道剑气击溃。

‘‘怎么样？’’

将一轮死尸击溃后回到陆空明身边的黎莉得意炫耀说

‘‘真厉害，不愧是到达原初之位的女术师，这些剑术是你自学的吗？’’陆空明毫不含糊地夸奖说道

‘‘说是自学也行吧，我是借着爷爷留下的剑谱，然后再根据自己的能力进行些许用法上的改良，从而练就的剑术。’’得到夸奖的黎莉很是得意地点头

‘‘你爷爷也是剑术高手？’’

‘‘嗯，单论剑术，我想很难有超越他的人。’’

‘‘那还真是厉害，不愧是造物师的族长。’’

‘‘哼哼~’’

看到陆空明那崇拜的目光，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的黎莉当即得意轻哼起来。

‘‘敌人就在面前，还真是悠闲呢，这是自信？还是自大。’’

两人因闲谈而忘记身边的危险时，挣脱束缚的李笠焉不爽地来到两人面前。

‘‘我又不是你，怎么会犯这种错误，还有，这种伎俩可骗不了我。’’

黎莉轻描淡写挥手，一股无形的重压从上方压下将靠近的尸群压垮，然后黎莉紧接着迅速挥剑将眼前与李笠焉一样的人斩杀。

被斩首的李笠焉当即化为一滩漆黑的泥浆。

“她究竟是怎么回事？连续使用了那么多强力的术式都没有疲软的迹象，而且还是舍弃了吟唱、、、、、、被律选中的主角？不对，我已经摸清了那个术师的身份，她应该没有受到律的照顾才对，那这是为何？”

自己长期收集来的备用体被黎莉轻描淡写消灭大半，归苍开始警惕地揣摩不远处有着林予睦样子的黎莉的异样是为何。

‘‘攻势停下了，是在谋划什么吗？不过那都是徒劳罢了，你待在这法阵里别动，我去一口气解决他们。’’

眼见尸群停住不动，黎莉随手画好法阵后立即主动出击。

‘‘等下，能把你的剑借我吗？’’

黎莉准备上前时，陆空明突然拦住她。

‘‘你会用剑吗？’’黎莉意外问

‘‘不会，只是想着用来防身应该也行吧。’’陆空明挠头尬笑说

“既然有我法阵保护，那他应该知道自己不会有危险才对。”

想到这一点的黎莉对陆空明突然的请求感到奇怪。

黎莉疑惑看了眼陆空明那稍显奇怪的的表情，随后她无可奈何那般宠溺笑道

‘‘算了，你一定有自己这么做的理由。’’

将手中的剑递给陆空明后，黎莉轻打响指借着气流飘上空中。

“她要做什么？”

看到林予睦的身影远离陆空明，归苍虽有一瞬的疑惑，但被眼前露出的破绽吸引的它在短暂疑惑后便庆幸笑道

‘‘不过，这也是一个机会。’’

飘到空中合适的位置，黎莉敞开双手将体内灵脉的力量向四周释放。

在灵脉力量的催化下，四周飘荡的气流被迅速蒸发吸收。

随着蒸汽不断飘向上空，空中的云彩积聚起大量的雨水。

啪！清脆的掌声落下，宛如钢针般坚硬锋利的雨水从尸群头上倾泻。

与雨水洒落的同时间，那股原本束缚李笠焉和雾赠行动的暗雾突然松开他们直扑毫无防备的陆空明。

针雨贯穿尸群的肉体造就骇人的血肉飞溅的场景，原本密密麻麻的尸群眨眼间便被消灭地所剩无几。

轰！在尸群被大量消灭的同时间，迅速从陆空明身后窜出的暗雾一把将陆空明束缚。

‘‘什么！？’’

自己的动作突然被束缚，陆空明吃惊地瞪大双眼。

‘‘以为有法阵保护，所以疏于防备了吧，可惜啊，这种术式能防的只是具有危险的威胁而已，你不清楚吧，这个状态的我可算不上威胁，因为“人类”不是术师的敌人啊。’’

‘‘人类？难道你现在是自身的灵魂状态吗？’’

‘‘没错，刚刚你猜漏了一点，我的执念吞噬腐虫的同时，我的灵魂也在脱离肉体前一刻进入到当时被自己操纵的腐虫之中。’’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人的灵魂是不可能适配的。’’

‘‘听起来确实非常扯淡，就连当时的我也是如此的想法，但这其实根本不是什么偶然或奇迹，因为所谓的腐虫就是人死后的尸体孵化的产物。’’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听到自己没听过的事，陆空明不禁开始追问。

‘‘人死后，尸体会留下执念，强烈的执念会产生一种与人强烈的意志使得新的生灵诞生的相同现象，人死后的尸体遗留的强烈执念所催生的就是腐虫，不同于生灵的意志创造新生灵，腐虫没有自我，所以通常会在蚕食完孕育自己的尸体后就会因失去保护而死去，但是呢，我那强烈执念吞噬了没有自我的腐虫的同时，也使得与我原本肉体有关系的腐虫成为了能够接纳我灵魂的躯壳，之后我的灵魂在短暂沉睡后完全适应腐虫的躯壳，使得自己获得了第二生。’’

‘‘居然会发生这种事、、、、、、’’

‘‘这正是这个奇特世界有趣的地方啊，在我没变成这副模样前，我也未曾想过，这个世界居然这般充满不确定性，自己的欲望居然是那般不值一提的小事。’’

‘‘可恶。’’

自己的身体被黑雾渐渐吞没，陆空明不甘心地挣扎。

‘‘没用的，现在的你做什么都晚了。’’

感受到陆空明的躁动，归苍坏笑说着将其完全吞没。

‘‘！？’’

解决完尸群后回过头的黎莉发现下方陆空明被暗雾吞噬时，她立即着急地赶回去。

同样发现危险的李笠焉，她在暗雾松开的刹那就马不停蹄赶往陆空明所在的地方，但她终究是慢了一步。

‘‘你不是说能保护他吗？’’

到来的李笠焉眼见晚了一步，她立即不爽地向同样感到后悔的黎莉怒斥。

‘‘这是我的疏忽，忘记了明提醒过他原本是人类这件事。’’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黎莉在短暂懊悔后立即准备施法拯救被暗雾吞噬的陆空明。

‘‘这是？’’

就在黎莉使用术式准备进入陆空明的内心世界时，她的术式突然被打断。

‘‘怎么了？’’不知所以的李笠焉冷声问

‘‘术式被打断了。’’黎莉有些惊讶地说道

‘‘？你在逗我吧？你不是说自己很厉害吗？怎么术式也有失灵的时候。’’

李笠焉的嘲讽让黎莉也感到不爽地回怼道

‘‘不懂别乱发言，这不是术式失效，而是被阻拦了而已。’’

‘‘能被轻易打断术式不就是能力不足的表现吗？’’

‘‘你以为我是那种没防备的小白术师吗？打断我术式的根本不是敌人，而是明他自己。’’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个我也是一头雾水，为何明要阻止我去救他。’’

说到这，黎莉也没了脾气只能困恼。

‘‘既然是那笨蛋有意为之，那就一定有他的理由，这里就相信他好了，借此机会，能回答我一些问题吗？’’

知道是陆空明故意而为，李笠焉着急的情绪也稍稍缓和下来，接着她趁着陆空明被吞噬的时间向黎莉打听起两人间的事。

心之间内，归苍站在紧闭的门扉前，当他在思考着如何进入那门后的时候，他面前紧闭的门扉突然间向两侧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