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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章 落幕之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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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唐王的线索已经摸到皇陵边缘。

镇南王死了。

铁婆婆死了。

方砚北吐出了紫霄拘魂符的来历。

剩下的复仇,只差最后一步。

墨洋缓缓吐出一口气。

体内毒脉运转。

暗紫色毒煞流过主经脉,带走今日动用神识后残留的阴冷感。

随意跳到他膝上,团成一团。

房间安静下来。

外面却没安静。

祖庙祭礼结束后,御玄学宫很快热闹起来。

内廷赏赐送到各处。

学员们被折腾了一上午,终于恢复了些精神,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

当然,没人敢议论祖庙深处。

他们议论最多的,是今天站在外台看到的那些大人物。

还有祭礼时那股地脉潮汐。

赵承轩坐在演武场边,揉着还酸的腿,脸色很差。

“我以前还觉得祖庙观礼挺有面子,现在只想说谁爱去谁去。”

方思瑶坐在旁边石栏上,手里拿着一枚刚得的玉符赏赐:“你去年不是还吹自己站在外台,能看见三公九卿?”

赵承轩脸一黑:“去年没这么吓人。”

钱子墨翻着册子,头也没抬:“今年确实不对。”

几人立刻安静。

赵承轩左右看了看:“你又发现什么了?”

钱子墨压低声音:“祖庙祭礼的路线改了,观礼外台改了,禁军人数多了三成,司礼监暗岗多了至少两倍。”

方思瑶皱眉:“为什么?”

钱子墨摇头:“不知道,或许是因为国战吧。”

赵承轩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几人脑子里都闪过墨洋消失的那一幕。

方思瑶把玉符收起来:“这事别聊了。”

钱子墨点头:“嗯。”

他们这些权贵子弟见过太多不能碰的事。

好奇心真能害死人。

尤其是墨洋这种人。

……

藏书楼。

陈守拙坐在门槛边,手里还是那只旧茶杯。

黑猫趴在他脚边,尾巴慢慢扫着地。

远处钟声停了。

祖庙祭礼彻底结束。

陈守拙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天光还亮,但他脸色不太好。

黑猫忽然抬头,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声音。

陈守拙低头:“你也觉得他下去了?”

黑猫没有回应。

陈守拙喝了口冷茶,嘴里苦得发涩。

“这小子胆子是真大。”

他原本以为,墨洋至少会在清水井前犹豫。

结果呢?

祖庙钟声刚起,人就摸过去了。

要不是他提前让巡阵猫盯着学宫里的几处阵纹波动,他都不知道墨洋已经碰过井底。

不过还好。

那小子只是用神识下去。

陈守拙伸手揉了揉黑猫脑袋。

黑猫嫌弃地偏开头。

陈守拙骂了一句:“没良心。”

话音刚落,藏书楼外的青石路上传来脚步声。

不急不缓。

陈守拙眼皮一抬。

一个穿黑色内廷袍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对方腰间挂着司礼监令牌,脚步落地没有声音,脸上挂着淡淡笑意。

“陈老,许久不见。”

陈守拙垂下眼,又恢复了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我一个看门的,跟司礼监的大人没什么好见。”

中年人停在三丈外,没有靠近。

“今日祖庙祭礼,御玄学宫这边很安稳,魏大人让在下来问一声,陈老可有发现异常?”

陈守拙抿了口茶:“有。”

中年人眼神一动:“请讲。”

陈守拙抬手指向演武场方向:“赵家那个小胖子站队时踩了方家丫头一脚,方家丫头后来又踩回去了。年轻人火气重,算异常吗?”

中年人脸上的笑淡了些。

“陈老还是这么爱开玩笑。”

陈守拙耷拉着眼:“你要问学宫有没有人闹事,没有。要问有没有人死,也没有。要问我一个看门老头有没有看见祖庙那边的秘密,那你太抬举我。”

中年人盯着他。

陈守拙端着茶杯,手稳得很。

片刻后,中年人笑了笑:“墨洋今日表现如何?”

陈守拙慢吞吞抬头:“你们不是有锚点吗?问我?”

中年人不急:“锚点只能看位置和灵力,不能看人心。”

陈守拙嗤了一声:“那你们更问错人了。我连自己人心都看不明白。”

中年人笑意不变:“陈老,魏大人让我带句话。”

陈守拙没接。

中年人声音压低:“旧事既然已经过去,就让它过去。御玄学宫是养老的好地方,藏书楼清净,没人打扰。您若再动旧渠的心思,恐怕清净日子就不多了。”

黑猫尾巴停住。

陈守拙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把茶杯放到膝盖上,抬眼看向对方:“魏长宁还活着呢?”

中年人脸色微冷。

陈守拙扯了扯嘴角:“命真硬。”

中年人沉声:“陈老,慎言。”

陈守拙低头看着茶杯:“回去告诉他,我老了,走不动路,也下不了渠。让他少派人来恶心我。”

中年人看了他许久。

最后拱了拱手:“话已带到,在下告辞。”

他转身离开。

脚步声很快远去。

黑猫从地上站起来,盯着那人的背影,瞳孔竖起。

陈守拙伸手按住它的头:“别看了,司礼监的狗,身上都拴着线。”

黑猫重新趴下。

陈守拙看向凝霜苑方向,眼神沉了下来。

魏长宁已经开始问了。

说明墨洋今天那一下,确实让司礼监起了疑心。

不过还没抓到证据。

否则来的就不是传话的人,而是禁军。

陈守拙叹了口气。

“麻烦啊。”

他这辈子最怕麻烦。

偏偏晚年又遇见一个最大的麻烦。

……

另一边,凝霜苑里。

墨洋睁开眼。

他感知到有司礼监的人进过学宫。

对方没有靠近凝霜苑,只去了藏书楼。

陈守拙。

墨洋眼神平静。

老头果然也被盯着了。

不过这也正常。

七十年前参与封闸的人,能活到现在,还被扔进御玄学宫看藏书楼。

这种人如果没人盯,才奇怪。

随意醒了。

墨洋摸了摸它,然后取出一枚回灵丹,没有吃,只在指间转了一圈。

现在不是恢复灵力的问题。

他需要判断司礼监的反应。

如果今晚有人来查,他就继续装无事。

如果没人来,说明对方还在等。

果然。

直到傍晚,都没人来凝霜苑。

只有苏怀安送来一份内廷赏赐。

两枚灵玉,一瓶凝神丹,还有一张祖庙观礼凭证。

凭证做得很精致,上面有祖庙金印。

苏怀安站在门口,笑得有点尴尬:“墨导师,这是今日带队观礼的赏赐。卫院长让我亲自送来。”

墨洋接过东西:“嗯。”

苏怀安看了一眼屋内。

随意正坐在桌上,抱着一块肉排啃。

它抬头看了苏怀安一眼。

苏怀安后背一凉,立刻收回视线。

这小东西看着圆,眼神却凶得离谱。

“那我就不打扰了。”

墨洋关上门。

苏怀安站在门外,抹了把额头。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来凝霜苑,他都有种进刑场递文书的感觉。

屋内。

墨洋把灵玉和丹药丢进苍澜戒。

祖庙观礼凭证被他留在桌上。

凭证里也有一层很细的感应符纹。

不算高明。

只是用来确认持有人是否离开学宫。

司礼监这帮人,是真不嫌麻烦。

墨洋指尖毒煞一抹。

符纹没有毁。

但被他改了一点点。

从现在开始,凭证会稳定显示它待在凝霜苑。

随意看着那张凭证,眼睛发亮:“这个也要我压吗?”

墨洋摇头:“不用。”

随意有点失望:“哦。”

墨洋取出一大块更大烤肉放到它面前。

随意立刻不失望了。

它低头开啃,尾巴晃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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