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地渠追击(2/2)
银甲校尉见他不答,长枪一抬:“拿下。”
弩箭齐发。
箭头不是普通金属,全都刻着破灵符,落下时带着刺耳啸声。
墨洋抬刀。
一圈苍白寒芒从刀身扩散。
所有弩箭在半空冻结,随后被毒煞烧成黑灰。
银甲校尉脸色大变。
墨洋脚下一点,整个人化作黑烟冲上破洞。
黑烟穿过箭雨残灰,在洞口边缘凝聚。
银甲校尉长枪横扫,枪锋带着天罡境一重的灵力,直刺墨洋胸口。
墨洋左手握住枪杆。
毒煞蔓延。
长枪从枪头开始发黑融化。
银甲校尉松手后撤,刚退半步,墨洋一脚踹在他胸甲上。
银甲校尉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后方两名术士,胸甲塌陷,口中喷血。
维护廊里的禁军阵型当场乱了一瞬。
墨洋没有追杀全部。
他目光扫过维护廊尽头。
那里有三条路。
左侧通向上城区地面,右侧通向祖庙外围,中间那条往下,应该还能接回永宁渠更深处。
他要去的是皇陵外封层,不是跟禁军在上城区耗命。
墨洋迈向中间那条路。
司礼监术士立刻尖声开口:“拦住他,他要往龙眼深渠去。”
两侧禁军重新结阵,十几道法术和长枪同时压来。
墨洋停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人。
那一眼没有怒,也没有多余情绪。
只有冷。
下一息,天罡境五重的灵压彻底铺开。
维护廊里的地面寸寸开裂,靠得最近的禁军双腿发软,直接跪倒。
墨洋左手抬起。
断罪之手从众人头顶凝聚,黑紫巨掌没有拍死所有人,只重重砸在阵型正中央。
轰。
维护廊塌了一大块。
禁军和术士被震得四散飞出,惨叫声撞进上方警钟里。
墨洋收刀,转身走入中间通道。
身后,更多禁军正在赶来。
上城区的警钟已经连成一片。
整个皇城外层都被惊醒。
墨洋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向下的黑暗台阶中。
台阶尽头,水声重新响起。
更深处,一股比龙眼井还要沉重的陵寝死气,正沿着风口慢慢涌上来。
台阶尽头的水声越来越近。
墨洋沿着向下的黑暗石阶走得很稳,身后警钟和军靴声被厚重石层压住,却没有真正远去。
这条通道比旧渠更窄,两侧墙面潮湿发黑,铜线从砖缝里露出,部分已经被岁月腐蚀断裂,剩下的却在上城区阵法被惊醒后重新泛起微弱金光。
随意趴在他肩头,毛发贴着脖颈,毒纹一明一暗,显然也感受到了后方越来越近的压迫。
墨洋没有回头,只把灭世斩刀横在身侧,刀尖偶尔擦过石阶,留下细细一线寒霜。
走到第三十七级时,头顶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下一息,三根金色长钉从上方石层刺下,钉尖精准封住他前后退路,钉身上缠着细密符文,落地后立刻释放出沉重锁压。
墨洋脚步一停,鞋底下的石阶咔嚓裂开。
后方通道里传来司礼监术士尖细的声音:“龙眼已响,皇陵外渠已封,你再往前一步,就是诛族大罪。”
墨洋抬眼看了一下那三根长钉,左手按在最近一根钉身上,黑紫毒煞无声渗入:“废话真多。”
金色长钉表面的符文亮到刺眼,却只撑了两息,钉身从墨洋掌心接触的位置开始发黑软化,金光被毒煞一点点啃空。
上方术士声音一滞。
墨洋五指收紧。
第一根长钉直接断裂,残余金光从断口喷出,被灭世斩刀外溢寒气冻住,随后掉在地上碎成粉末。
另外两根长钉刚要收缩,墨洋已经抬刀横切。
苍白寒芒在狭窄台阶里扩散,两根钉子从中段被斩开,毒煞顺着断口反钻上去,通道顶端立刻传来几声惨叫。
石层上方有人急声开口:“退,别让毒煞沾到阵盘。”
墨洋没有理会,继续下行。
越往下,水声越响,空气里多出一股腐烂木头和陈旧香灰混在一起的味道。
这不是普通排水渠。
旧渠只是外层掩护,龙眼之后的深渠已经开始接近皇陵外封层,墙面上偶尔能看到被水冲花的祭文,字迹残缺,却仍带着让人心口发沉的气息。
台阶走完后,前方出现一条半圆形水廊。
水廊中央有一条黑水沟,沟两侧是仅容一人通过的石沿,石沿边缘刻着一排小小的兽首,每一颗兽首嘴里都含着一枚铜珠。
墨洋刚踏上石沿,兽首嘴里的铜珠同时转动。
咔咔声在水廊里连成一片。
随意低低哼了一声。
墨洋抬手按了按它的脑袋:“待着。”
下一息,铜珠里喷出细密黑针。
黑针没有破空声,速度却极快,从两侧交错射来,封死了整条水廊。
墨洋身前浮出一层黑色灵力护盾。
黑针打在护盾上,立刻炸出一团团灰雾,灰雾带着腐魂气息,竟然开始往护盾内部钻。
墨洋眉头不动,毒煞从护盾表面铺开。
灰雾碰到毒煞后迅速消散,黑针也被腐蚀成黑水滴落。
他继续往前走。
兽首喷针持续了十几息,墙壁后方的机括终于承受不住毒煞反蚀,接连传出炸裂声。
水廊刚恢复安静,身后追兵便到了。
七名禁军从台阶方向冲出,为首之人身披暗银甲,手中提着一面厚重方盾,盾面镶着八枚镇灵玉。
他看见墨洋还没走远,脸色阴沉:“拦下他。”
七人没有贸然近身,而是同时把长枪刺入地面。
枪尾的符文亮起,水廊石沿浮出一道道金色锁纹,锁纹沿着地面追向墨洋脚下。
墨洋脚步未停。
金色锁纹刚缠上他的鞋底,黑紫毒煞便从脚下流出,直接把锁纹烧断。
暗银甲禁军眼角一跳,举盾前压:“结镇山阵。”
七人灵力同时灌入方盾。
厚重方盾猛地放大,金光从盾面扩散,形成一堵半透明墙壁,硬生生堵住水廊去路。
墨洋停在墙前,抬刀。
暗银甲禁军盯着他手里的灭世斩刀,喉结动了一下:“墨导师,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墨洋看着那堵金墙:“让开。”
“我等奉命,退不了。”暗银甲禁军道。
墨洋不再开口。
灭世斩刀出鞘三寸。
苍白寒芒撞上金墙,墙面剧烈震动,八枚镇灵玉当场裂开三枚。
暗银甲禁军脸色发白,身后六人同时闷哼。
他们显然没想到,七人合阵加一面禁军重盾,竟然连墨洋一刀的余波都扛得这么吃力。
墨洋第二刀落下。
这一次,刀锋上覆盖着压缩到极薄的毒煞。
金墙没有再震。
它从中间无声裂开。
毒煞顺着裂口往两侧蔓延,方盾表面的镇灵玉一枚接一枚发黑碎裂。
暗银甲禁军当机立断松手后撤,可仍慢了一步。
墨洋化作黑烟穿过金墙裂口,重新凝聚时已经站在他面前。
暗银甲禁军瞳孔收缩,右手刚摸到腰间短刃,墨洋一掌按在他胸甲上。
毒煞没有完全爆开,只腐蚀了胸甲外层灵纹。
暗银甲禁军整个人倒飞出去,砸翻身后两人,胸口凹陷,咳出一大口血。
剩下四人想退。
魂刺从墨洋指尖射出,四道细黑丝线贯穿他们手腕,将长枪和传讯符一同钉在墙上。
墨洋没有补刀。
他要的是时间,不是把每一个追兵都杀干净。
但有一个术士躲在台阶阴影后,趁乱捏碎了一枚玉符。
玉符碎开的瞬间,水廊上方传来清晰钟鸣。
墨洋眼神微冷,魂刺反手射出。
黑线没入阴影。
那名术士身体一僵,眉心出现一个细小黑点,随后无声倒进水里。
水面冒起几个泡,很快又恢复平静。
墨洋继续往前。
水廊尽头是一道破损闸口,闸口后面是一片更宽的地下空间,脚下水流分成三股,分别通往不同方向。
左边风声重,右边阴气深,中间水流最急,远处隐约能听见巨大机括缓慢转动的声音。
墨洋取出旧图扫了一眼,又把完整铜牌放在掌心。
铜牌上的燕尾印没有反应。
他将神识放出去,贴着三条水流探查。
左侧尽头有大量人声和金属碰撞,应该连接上城区维护军道。
右侧有很重的死气,且水面下藏着许多移动阴影。
中间水流带着淡淡皇道金光,还有龙眼井同源的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