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猎物,上钩了(2/2)
肇一不知何时出现在角落,少年清灵的眸眼紧锚战局,本着擒贼先擒王的道理,目不转睛盯上那为首黑衣人。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更快,那首领及以下数人被生擒,正捆得结实以防服毒自尽。
货仓弥漫着越来越浓的血腥气,程泰来抹去脸上血点,走到俘虏面前蹲下身。
那双眼经历过无数生死,亦看透人心诡谲,无声的审判仿佛凝固了空气。
俘虏的喘息粗重而充满恐惧,在这样的目光凝视下,终于有人撑不住。
一名手下开始眼神涣散,身体亦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程泰来这才开口,语气温和,“我们知道奇货可居,也大抵猜到是谁觊觎,你们要说得更清楚,比如派你们来的人叫什么,说了什么?”
那俘虏嘴唇哆嗦着,因下巴被卸甚至无法咬舌自尽,他挣扎了许久,在同伴绝望的注目下喉头滚动,“百,百花楼让我们来探虚实,说,若有机会,就取走最贵的……”
依照东家和夫人的推测,这答案当属意料之中,尤其柳三朝钱看齐,表面仿佛挺有道理。
“百花楼?”程泰来眉峰微耸,轻声重复,平静得毫不意外,却不肯就此罢手,“百花楼现在听谁的?你们真正的雇主,是谁?”
俘虏眼神开始透露浓烈的恐惧,甚至剧烈闪烁起来,仿佛说出名字比死更可怕。
恰时,般鹿受命亲自赶了过来,肇一见状连忙跟在后头,程泰来见礼后告知原委,说罢,缓缓伸出手——
粗粝的指腹缓慢按在俘虏颈侧,力道虽不重却把人吓得瞬间瞪大眼,顷刻,那人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大约正承受某种非人之痛。
般鹿伸手拦住,看着对方彻底溃散的眼神,等候不语。
“是侯府,是侯爷接触了我们头儿……”他说得断续,“头儿说,百花楼是傻子钱,‘贺兰先生’的才是玩命钱。”
般鹿与同伴们对视一眼,竟是支两头通吃的黑货。
“贺兰先生?”般鹿眸光遽冷,“他是什么身份?和永定侯是什么身份。”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俘虏涕泪横流,“他神出鬼没,但常在侯府,并不住在明处。侯爷对他很客气,有时对贵宾,又像对军师,终究,我们只管拿钱办事。”
再多的供词只怕到此为止,接下去再无价值,只等黑衣首领醒来再议。
消息在第一时间传回了醉月轩。
薛纹凛和盼妤尚未就寝,正在对弈。
祁州不兴弈棋风雅,与其说是对弈,不如说一只臭棋篓子在跌跌撞撞地成长。
当译出的密信内容呈上时,薛纹凛执棋的手指停顿在半空,继而将手中子稳稳落在棋盘一角,发出清脆铃音。
臭棋篓子以屡战屡败退下阵前。
“贺兰……”薛纹凛轻声念,眸色深不见底,“这个姓氏并不常见。前朝世家不乏贺兰氏,自天子一脉绝后,亦举族隐遁,后人应当散落江湖。”
盼妤咋舌,“不至于这般巧吧,但凡什么阴谋都在前朝祖宗十八代翻找一通?”
她放下手中子,托腮蹙眉,“你越说,我越起疑,若真是如此,可就不是普通的蝇营狗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