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九章 殿上交锋(1/2)
王德捏着信纸,手不住的抖动。
字认得,话念不出来。
满朝文武的目光全在他身上,压的他喘不上气。
李邦华等了半天,没等到动静。
上前两步,从王德手里抽过信纸。
扫了两眼,脸色变了。
“这是王德写给扬州盐商张文渊的密信。”
李邦华声音发紧,捏着信纸的手指泛白。
“信上,扬州每年五十万担私盐,司礼监分三成,两淮盐运使和巡盐御史分两成,剩下归盐商。每年至少三百万两银子,全进私人腰包。”
话音地,台下炸开锅。
“三百万两?”
“这贪了多少年?”
百官到处都在嗡嗡的窃窃私语,全都响成一片。
王德扑通跪下,额头砰砰磕在地砖上。
“冤枉,这是栽赃,有人伪造臣的私印,蓄意陷害。”
李进忠和刘克敬也跟着跪下。
“皇上明鉴,这是扬州盐商死前的攀咬,不能信。”
“他们知道自己活不成,想拉着咱家一块死。”
两个太监的声泪俱下,鼻涕眼泪往下淌。
朱敛坐在龙椅上,看着三人。
并未出声,更没让人拖下去。
抬手示意锦衣卫退后。
“是攀咬?”
朱敛声音不大,极具穿透力。
“那朕让你们看看,什么叫铁证如山。”
转头看向殿外。
“赵纯孝,把人带上来。”
殿门开了。
两个锦衣卫押着个人走进来。
那人披头散发,身上的官服破破烂烂,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走路一瘸一拐。
王德抬头看见那人,瞳孔猛烈的缩紧。
张文渊。
扬州前巡盐御史,跟司礼监分赃的中间人。
李进忠和刘克敬的脸色瞬间惨白的吓人。
张文渊被押到台阶下,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朱敛俯视着他。
“张文渊,扬州盐务的账你最清楚。今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这些年的事,从头到尾讲一遍。”
张文渊浑身发抖。
“皇上,臣若讲了,家里老……”
“家人已经被锦衣卫保护起来,只要实话,朕保他们平安。”
朱敛凝视着他。
“你要是敢撒谎,直接灭九族。”
张文渊咬紧牙关,闭上眼。
“臣招,臣全招。”
他深吸口气,睁开眼,死死盯着台上的三个太监。
“万历四十二年三月,王德派人给臣送了封信,司礼监看上扬州的盐务,让臣配合。”
“信里的明白,每年五十万担私盐,司礼监拿三成,臣和两淮盐运使拿两成,剩下归八大盐商。”
“臣不敢不从,就依了。”
张文渊的很慢,每个字都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
“第一笔银子,是万历四十二年五月十五,在京城西直门外的茶楼交割。臣亲手把十万两银票交给他,他当场点清,给臣开收条。”
李进忠脸色惨白,嘴唇哆嗦。
“胡,老子从没去过什么茶楼。”
张文渊冷笑。
“那茶楼叫春满楼,二楼雅间挂着副字,写的是清风徐来。你当时那字写的不赖,问臣谁的手笔。”
李进忠张大嘴巴,一个字也不出。
张文渊继续往下讲。
“万历四十三年,银子涨到一年三十万两。万历四十四年,涨到五十万两。到了天启年间,每年至少七十万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