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我不值得被拯救（1/2）
齐天当然意识到了，星彩口中的那个男人，就是如今的教宗。
他获得了神灵的注视与青睐，从而获得了无与伦比的力量。
但是他并没有用这个力量去造福苍生，反而第一时间去弥补自己的缺憾，乃至于无情地进行了报复。
“我不明白。”齐天看着星彩说道。
“你真的要让我继续说下去吗？”星彩摇头苦笑着说道：“对于我而言，那是相当不堪回首的一段记忆。”
齐天大概想象得到。
所以他点了点头：“如果你不想说的话，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吧。”
星彩看着齐天，最终摇了摇头：“算了，就一起讲一下吧。”
“等待过于无聊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男人叫做明烛，他也是如今圣光明教的教宗。”
“虽然他不是这个教团的创始人，但是在他真正见证神迹，并且可以成功接引神谕之后，他也终于成了把这个教会最终发扬光大的关键人物。”
“而对于我，明显他的感情非常的复杂。”
“他对我的母亲爱而不得，对于我这个母亲和其他男人所生下的孩子，是本能地又爱又恨。”
“而偏偏，我不仅继承了母亲的美貌，有着七八成的相似，甚至还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随着年龄的增长，样貌也越加的美丽。”
“与此同时，我有着堪称超绝的魔法天赋，并且在他的指点下，最终经过光明女神的启迪之后，到了几乎登峰造极的程度。”
“在光明领域，我几乎一日千里，除了筑基的格物境稍有瑕疵没有圆满之外，致知与法相，皆为圆满。”
“而他也同样，一心一意地将我作为圣光明教的圣女来培养，亲自教导我魔法与教义，让我铭记女神的教诲与真意。”
“但是另一方面，他也同样怨恨我的存在，因为每次看到我，他都忍不住想起那个背叛了他，并且永远不曾回头的母亲。”
“所以在白天的时候，我接受关于圣女的一切知识与礼仪的教导，但是到了晚上，他会将我带到教堂地下的密室之中，进行百般的折磨与摧残。”
“这些折磨是多层次的，最初只是简单的肉刑，可以利用光明神术的力量很快的修复，但是接下来他开始变得贪婪而不满足，他开始用一些带着污秽邪恶意味的黑暗造物来污染我的身躯，因为我原本是近乎纯净的光明属性，在遭遇到这样的力量侵染之时，不亚于向热油中倾倒冷水，一时间彼此煎熬，让我体验到了极致的痛苦。”
“最终那些黑暗的能量在侵染我的身体同时，最终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病灶，我经受住了这些折磨，反而成为了极其罕见的，同时拥有光暗双重属性的存在。”
“就这样，白天的我遵循着圣女的教导，在人前做那个冷漠圣洁又美丽的完美少女，但是晚上却要经受他那些穷尽想象的各种摧残。”
“他喜欢看我大声尖叫求饶的样子，喜欢看我的痛苦挣扎的样子，似乎这样，就能够报复那个背叛了他的女人，并且让我作为她的女儿，来接受这些折磨。”
“无休无止，周而复始。”
“所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变得不记得晚上发生的事情了。”
“到了晚上，就是另外一个我在接受着他的折磨。”
“在白天，则是完美无瑕的我作为圣女接受着所有信徒教众的顶礼膜拜。”
“而随着我慢慢继续长大，逐渐从一个女孩变成一个女人的时候，他看向我的目光，开始增加了一些情欲的味道。”
“但是很奇怪，他并没有向我出手。”
“甚至没有向我的另外一个意识夜蝶出手。”
“他转而开始制作一些功效极其可怕的媚药，同样在夜晚作为刑罚的一种来使用。”
“他喜欢看我欲火焚身但得不到满足的模样，喜欢看我向着他卑贱求欢的模样，甚至会专门找到一些男人放在密室之中，让我去故意勾引挑逗他们到极限，然后在一切开始之前，就将那些男人杀死，以此取乐。”
“他无法对我出手，也无法容忍别人侵犯我的身体，但是他却偏偏又喜欢看我向男人求欢而不得的下贱模样，并且以此得到莫大的满足。”
星彩的声音静静回响着。
齐天同样安静聆听着。
偌大的圣堂之中，只有齐天和星彩两个人。
齐天忍不住皱紧眉头，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那就是星彩，其实极有可能还是处子之身。
毕竟那位明烛教宗，是根本不会允许有人真正侵犯星彩或者说夜蝶的。
这位圣女本质上就是他一个人的禁脔。
这样一来，夜蝶的种种举动也就可以理解了。
为什么夜蝶引诱男人的技巧如此的出神入化，为什么她能够轻而易举地得到天下第一花魁的艳名。
本质上就是夜蝶为此进行过无数次近乎实战的训练，但是最终这不过是用来取悦那位教宗大人的工具罢了。
“所以，无论夜蝶如何对我，我都不曾真正讨厌过她。”星彩继续说道：“她替我承担了那么多世界之恶，一直在以她的方式在保护我。”
“所以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因此而和她决裂，她是第二个，更加坚强，也更加勇敢的我。”
齐天陷入了沉默之中。
“所以，现在夜蝶做了这样的事情，你会遭受到怎样的惩罚？”齐天问道。
“我不知道，但是在过去的那些日子里，我已经将人类所能够遭受的所有刑罚都体验一遍了，明烛他除了杀死我之外，并没有办法想出来什么新的花样。”星彩安静说道：“除非，他选择将那些原本在夜晚进行的惩罚，在白天对我进行。”
齐天沉默。
然后开口说道：“如果我能够击败乃至于杀死他，你能够得到解救吗？”
“不能。”星彩摇头说道：“你现在已经知道了，我的人生就是被他所操纵控制的一生，无论我是否承认，我的身上已经被他刻下了深深的烙印。”
“身为星彩的我的使命，就是作为圣光明教的圣女，为他谋取圣光明教的利益。”
“而身为夜蝶的我的命运，则是成为他取乐与折磨的工具，并且为他谋划一些最黑暗的计谋。”
“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星彩回头看着齐天。
红色的眼睛宁静而清醒。
“我已经和这个教团融为一体。”
“即使有人可以获得拯救，这样的人，也不应该是我。”
星彩的声音落下。
随后在圣堂的另一边，一个男人的声音温和响起：“这才对嘛，我的圣女殿下。”
齐天和星彩同时望向圣堂的入口。
一个穿着白色礼服的黑发男人正站在那里。
光在他身前拉出长长的影子。
就像星彩所说的那样，他是一个看起来相当温和，相当英俊的男人，剑眉星目，冷峻而骄傲。
他看起来相当年轻，甚至只有二十来岁的样子。
而齐天其实已经知道，他至少也有四十岁了。
但是岁月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
“你就是齐天对吧，夜蝶对我提起过你很多次。”明烛望着齐天淡淡说道：“我听说你有非常出色的锻造才能，自身实力也相当不错。”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会在圣教之中，给你留下一个专门的明光护法的职位，一切待遇与圣女等同，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他的语调温暖，让人如沐春风。
但是齐天想到和圣女一个待遇，就不由一阵恶寒。
星彩这个圣女究竟是什么待遇，齐天刚才已经听星彩讲过了。
那是真的体验不了一点。
而在齐天身边，星彩已经恭敬地双膝跪地，她双手交叠放在额头前，美丽的头颅垂下，亲吻着面前的地板。
“恭迎教宗冕下。”
“起来。”齐天看着这样的星彩低声说道。
星彩一动不动，在见到对方的那一刻开始，星彩就几乎瞬间变成了一个没有思维的提线木偶。
“起来啊。”齐天继续说道。
他留在这里，就是想亲眼和这位教宗冕下见上一面。
在听过星彩的这个故事之后，他更想和对方见上一面了。
但是而今，星彩的这个表现，让他丝毫没有办法和方才那个冷静讲着自己的故事的少女联系在一起。
明烛在远处发出了静静的嗤笑声。
“她不过是我养的一条母狗罢了，你不会真的以为她会是什么圣女吧。”明烛这样说道。
“星彩，爬过来。”明烛望着星彩说道。
在齐天面前，星彩抬起头，然后四肢行走着，就像是一条小狗一样向着明烛一步一步爬了过去。
齐天这次没有喝止。
就像星彩所说的那样，她自从四岁开始，就落入了这位明烛教宗的手中。
并且按照对方的教导和折磨一步步成长，无论她承认与否，她的身上都烙印着这位教宗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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