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彼此造就的怪物（1/2）
金沙城。
雪月与钩月高悬，清冷的光辉将世界照耀地如同白昼。
今天，已经是雪月还会存在的最后一夜。
圣光明教会神圣教堂。
地下密室。
明烛披着一件非常简单的粗布麻衣，安静站在这间用粗糙巨石所建筑起来的封闭石室之内。
在他面前，是被铁链锁住四肢，全身赤裸的黑发少女。
夜蝶。
“你想好了吗？”明烛站在那里望着夜蝶平静问道。
“想好什么？”哪怕全身一丝不挂，但是夜蝶望向明烛的目光，却前所未有的冷静与嘲弄。
“你还在相信那个蠢货会来救你吗？”明烛望着夜蝶哈哈大笑说道：“他已经夹着尾巴逃走了，在看到我的无上伟力之后。”
“哦。”夜蝶简单点头。
明烛皱起眉头。
他拿起挂在墙上的黑色长鞭，在空中挥动，瞬间响亮的爆鸣声响起，长鞭毫不留情地打在了夜蝶赤裸的身躯上，给她雪白的躯体上留下了一道鲜红的印痕。
夜蝶依旧站在那里微笑：“教宗大人，用力一点啊，这连给我挠痒痒都不够呢。”
“你这个贱人！”明烛望着对方用力骂道。
“所以教宗阁下，您还有什么办法来对付我呢？”夜蝶看着对方：“拜您所赐，我现在对于所有的疼痛都几乎可以完全免疫，对于所有的欲望都能够轻松抵抗。”
“杀不死我的终将使我更加强大。”
“您用了您所能够想到的所有办法来折磨我。”
“但是您也没有想到吧。”
“有朝一日，我能够在这片地狱之中感受到宁静与欢愉。”
明烛沉默着，他再次挥动手中的长鞭。
他几乎用尽全力，一鞭之下，夜蝶的身躯皮肉都开始翻卷，长鞭直接在夜蝶身上像是一道长钩，撕下一整条的血肉。
夜蝶平静注视着明烛，似乎肉体上的极致折磨，对她没有任何的用处。
而与此同时，黑色的烟雾将夜蝶全身包裹，那些烟雾流淌过夜蝶身上的伤痕，伤口开始快速地愈合，重新变成吹弹可破的雪白肌肤，所有肉体的伤，她都可以轻松地治愈。
“继续。”夜蝶望着明烛继续说道。
明烛愤怒地几乎全身都在颤抖。
“你之前，你之前不是这样的。”明烛这样说道。
这种无论如何折磨，都无法听到对方的悲鸣，无法感受到对方的嚎哭与求饶。
这样的折磨，无法带给明烛任何的满足感。
只有无尽的空虚。
“因为之前你喜欢听我哭啊。”夜蝶侧头微微笑道。
少女的黑色长发垂落，纯黑的眼眸带着淡淡的嘲弄。
“所以我就哭给你看，你喜欢看我淫荡无耻的样子，我就演给你看。”
“我让你得到折磨我的快感，而相应的，你会对星彩稍微好上那么一点。”
明烛望着对方：“原来你在乎你那个人格啊。”
“我的诞生，本身就是为了保护她而存在的。”夜蝶淡淡说道：“但是我渐渐发现，没有用。”
“我似乎吸取了她所有反抗的勇气，让她面对你的时候，只会无止境地臣服与盲从，我很不开心，我很不开心。”夜蝶这样说道：“如果这就是我想要保护的人格，那么现在她还有什么需要保护我的资格呢？”
明烛后退一步，他全身都在微微战栗。
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对于夜蝶十年如一日的折磨，最终却造就了这样一个怪胎。
他曾经很喜欢夜蝶的诞生，因为这个展现人格的诞生，可以让他肆无忌惮地折磨这具肉体，让他感受到这样美好鲜活的纯洁灵魂堕落入尘土的感觉，而偏偏当太阳升起的时候，重新睁开眼睛的星彩，依旧圣洁美好，就像是纤尘不染的百合花。
这非常有趣，乃至于有趣地让明烛感到兴奋地战栗。
但是现在明烛也在战栗，因为他以为已经完全征服，已经完全屈服于他的手下的夜蝶。
竟然从来没有屈服，从来没有隐藏。
“你信不信我会割断你的四肢，然后把猪狗的四肢给你缝上，让你变成一只真正的美人猪犬？”明烛这样冷冷威胁道。
“我信啊，我当然相信教宗大人有这样的力量，只是你愿意看着星彩也变成这样的模样吗？”夜蝶静静反唇相讥道：“我变成这样的模样，你或许还会取得欣悦和快感，但是如果星彩变成这样，您恐怕会发疯吧。”
“毕竟。”夜蝶嘴角勾起无比讽刺的笑容：“时至今日，我依旧是冰清玉洁纯洁无瑕之躯，您让我学会了那么多侍奉男人的技巧，但是至今都不曾让我实战一次，是不是我真的将自己的处子之身给了某个男人，您会嫉妒地发了疯吧。”
“你……”明烛被这一句话瞬间钩中了心中的痛楚，他瞬间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直接印在心口之上：“你难道将自己的身子给了那个男人？”
“是啊，我将他服侍地服服帖帖呢，毕竟我跟着他一起走了三个月那么久，一路上我能给他玩的都给他玩遍了呢。”夜蝶不动声色地接口说道：“教宗大人，您想听我和齐天在床上的细节吗？”
“比如第一次我们用的是什么体位，我说了什么样淫荡的话语。”夜蝶用手轻轻按住胸口，微笑但是妩媚地看着明烛：“您看，我这样完美无瑕的身体，您除了光能看着，什么都做不了呢。”
“你……”明烛大吼一声，扑向了夜蝶，想要将她彻底压在身下，但是在将要触及夜蝶的那一瞬间，他的身形却又突然停住了。
他痛苦地止住了动作，哪怕他距离夜蝶只有不到十厘米。
明烛倒退两步，像是在远离某种恐怖的事物。
“不。”他喃喃说道。
“不。”他一边倒退一边说道。
“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他望着夜蝶完美的身躯，贪婪又怨毒地说道。
“所以，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呢？”夜蝶望着明烛平静说道：“明明你只需要好好地养育我，当时我只有四岁，只要你不这样地折磨我，我自然会顺理成章地成为你的女人。”
“你希望我成为你的圣女，但是你又希望我成为你的荡妇。”
“你爱我母亲爱的发狂，却终生都无法真正拥有过我母亲哪怕一个瞬间。”
“你将对我母亲的爱与恨都聚焦在我的身上，却始终无法坦诚地面对我，你甚至无法真正地拥抱我，占有我，只能够在践踏我这件事情上获得满足和尊严。”
“你不感觉，这样很可悲，很愚蠢吗？”
“在漫长的过去，只要你做对一件事情，就不会到如今这样的局面。”
“如今这样必死的局面。”
“你在说些什么！”明烛望着夜蝶近乎撕心裂肺地大声吼道。
他的声音在这座石室回响：“因为你太下贱，太卑微，所以我才不愿意触碰你才对，你连你目前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你这个趴在地上求别人艹你的母狗。”
“我是真心地看着你这样卑贱污秽的怪物，让我感觉作呕，所以才不愿意触碰你一下。”
“骗骗别人可以，可不要连自己都骗了。”夜蝶平静望着明烛说道：“就比如现在，你看我会求你一下吗？”
“你那些最强最烈的媚药，如今对我都没有了丝毫的用处，我可以轻易地封闭自己所有的感官和欲望，您不会以为，我还会娇喘会呻吟，会向你疯狂地求欢而不可得吗？”
“那么现在的我，你可以拥抱我吗？”
夜蝶这样反问道。
少女纯白的身躯在光芒之下几乎闪闪发光。
这是洁白无瑕接近完美的肉体。
明烛这一刻紧紧咬住嘴唇，死死盯着夜蝶。
“如果。”
他望着夜蝶喃喃出口。
“如果你四岁那年，我没有杀掉罗伯特。”
“也没有杀掉清漪。”
“我只是将你带走。”
“一切是不是会变得不一样？”
他终于，在夜蝶的面前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他对于眼前这个少女复杂的爱与恨，最终所交织汇聚成了夜蝶这样一个魔鬼。
一个让他最终无能为力的魔鬼。
“或许会吧，但是你这样的怪物，就算最初母亲嫁给了你，她也不会获得她想要的幸福的。”夜蝶望着明烛平静说道。
“嫁给父亲，是她这一辈子做出来的最正确的选择。”
而正在此时，大地传来了剧烈的震颤。
一个少年的声音直接传到了这深深的地底。
“明烛，你在哪里？我来了。”
那是齐天的声音。
“他按照他的约定来了，只是你，有应对他挑战的勇气吗？”夜蝶望着眼前的明烛冷漠说道。
明烛那一瞬间，死寂的眼神中重新燃烧起疯狂的火焰。
“我这就去把他杀死，然后带着他的头颅来到这里。”明烛近乎疯狂地大声笑道：“我会让他眼睁睁地看着，我如何把你撕成碎片，让你在无尽的痛苦与极乐中死去的。”
“那我期待你的表现。”夜蝶微微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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