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前路何在(1/2)
贺野阔眼尖地发现大姐带回来的东西是真不少,且每一样都是有用的,比如眼前这口土陶壶在地上生团火便能热热胡饼。
天冷阴寒娘和奶奶又生着病,最好吃点热食下肚。至于汤药大姐单独装在了竹筒里,贺野阔接过来时,双手留有余温。
贺野阔猜想大姐去了这么久,一定是想法子去煮药了。也不知道天下着这么大的雨,大姐是从那找的干柴。
贺瑾儿不知道野阔小弟自打补丁,为她去了这么久找了一个完美的借口,而她自己先用石头把退烧药片碾成碎末,为娘和奶奶分别用温水送服。
西药见效快,等她们降温之后在用中药治本。
轮到雪雁时,贺瑾儿却握着竹筒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其实说不明白雪雁到底怎么了,只看见雪雁一直昏睡着。
身体也无其他异样,崔静姝那边的唐朝大夫推断应该是小儿惊厥,该用适量的紫雪丹辅以固真汤。固本培元、缓慢生气。
徐大姐那边倒没送什么西药,只给了一枚平安符,说戴上图个平安吉利。
贺瑾儿全收了,但到底要不要给雪雁用药,她也拿不准。万一不是小儿惊厥,而是其他什么病呢!万一雪雁被她治坏了,她又该拿什么跟家人交代呢!
无知者才会无畏,上辈子她听多了医生错误的诊断病情,导致病人因为用错了药,导致偏瘫、心脏衰竭、半身不遂之类的一系列惨剧。
加上雪雁年龄又小,万一有什么不测将来她怨自己这么办。也只有这个时候,贺瑾儿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没有想象中的强大,心里的害怕开始慢慢的浮了上来。
贺瑾儿整个人忧心忡忡,贺野阔瞧他姐两双秀气的眉毛快要打结了。出声询问:“大姐怎么了,是雪雁的病没找到药吗?”
他瞧娘和奶奶呼吸逐渐平缓,应该是挺过来了。但大姐仍旧愁眉不展,料定雪雁那边大概出了问题。贺瑾儿摇摇头,声音带着一丝犹豫:“找到了,但是我不知道这药有没有用,雪雁太小了!”
贺野阔听完眉头也跟着打结,接着又问:“大姐手中竹筒里的药是给雪雁准备的吗?”
贺瑾儿点点头,心里还是一团乱麻。不知该从何处下手,但贺野阔没这么多心理障碍,他直接拿来竹筒,掰开雪雁的小口顺着嗓子直接灌了下去。
贺瑾儿看得目瞪口呆,药很快起了作用,雪雁被呛醒了。震天的咳嗽声在桥洞里来回游**,贺瑾儿连忙给她拍背顺气。
连把教训贺野阔的事都落在一边,雪雁的咳嗽声很快带动了其他病号,梁红玉和王巧姑逐渐睁开疲惫的眼睛。
贺野阔大喜过望忙着照顾这个,照顾那个。希望两个大人能振作点,帮他和大姐出个主意。大姐回来时说过外面的雨一直在下,桥洞很快就会被淹没,他们在这儿没法多待,还是应该尽快寻找出路。
但到底该去那儿,他们也是无头苍蝇总不能满城里乱转吧!
可到底事与愿违,王巧姑一睁眼发现贺富宽不在。心凉大半满脸懊悔不敢在那时指使贺富宽去找什么板车。
等到贺瑾儿宽慰她:“我爹暂时没事,那些流匪需要人干活伺候,暂时不会杀我爹。只是…爷爷不太好,我看见他们把爷爷的尸体抬了出来。”
王巧姑这才心里好受点,对于那会借贷子钱的老头,她没有半分留念,只是碍于孙辈在场她掐着大腿硬挤出两滴眼泪。
梁红玉陪着掉了几滴,哭嚎了几句也收起了演技,雪雁仍旧呆呆的往角落里瞧那些小乞丐,满场只有贺野阔真情实感地哭了一场。
紧接着梁红玉就不许他哭了,因为她怀孕了。哭得太多,会把肚子里的娃娃冲跑的!
其他人也在万般无奈之下,得知了梁红玉已经怀孕三月有余的消息,但除了梁红玉自己把这儿当成大事以外,其余人都认为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
贺瑾儿甚至想找崔静姝要一剂打胎药,但得知打胎药的成分红花与麝香,对女子的身体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后才作罢!
心里想着这场逃亡路比她想得还要严峻,一个走路靠扶的老太太、一个揣着三个月娃娃的孕妇、脑子不太灵光的五岁妹妹,九岁的半大弟弟,还有一个身不强、体不壮的她。
这样的逃难路简直是地狱难度,更何况两个大人还给不出什么切实可行的逃难方向。贺瑾儿只能强撑着精神,打定主意先去焦村。
她记得焦村的后山,山势平缓、地势较高一时半会儿应该淹不到,这些老弱妇孺放在那里她也比较放心。
有了一个主心骨站出来,其他人也麻木的应和。没人提倡去救贺富宽,因为连他们自己也看不到未来。
贺瑾儿转头进了雨里,从平台捣鼓出一堆干柴。丢给贺野阔一包火柴,指使他生火。
她自己从包裹里拿出一斤黄米,混着菘菜放了点盐。煮了一锅小米粥,既然要登山那就一定要吃饱。
站了一天一夜的红棕马也没有落下,它现在是家里唯一的劳动力,可不能亏待半分,贺瑾儿特意为它准备的豆渣饼把它喂的饱饱的。
吃饭前,王巧姑特意掂量了一下装米的袋子。估摸着大约能吃个四五天的,才放心的吃了一碗。否则她很担心这些粮食可能撑不过去。
梁红玉怀孕脸色蜡黄没什么胃口,她想把碗里的一半分给雪雁,贺瑾儿看见了也没说啥。
现在没胃口没什么,等有胃口了再吃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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