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1/2)
马蹄声越来越近,扬起的尘土裹着青草味飘过来,贺瑾儿攥着衣角的手又紧了紧。苏遇白挡在她身前,玄色衣袍被风掀起一角,后背挺得笔直,像棵能扛住风雨的杨木。
没多久,三匹马就停在了村口老槐树下。打头的丫鬟翻身下来,一身月白襦裙浆恍如仙子临凡,发髻上还插着支银簪子,不是旁人,正是贺瑾儿的堂姐贺珠怜。她身后跟着个穿灰布短打的来福,手里拎着两个沉甸甸的包袱。
见了苏遇白,赶紧躬身行礼:“郎君,小的来福,跟珠怜姐姐来伺候您。”
贺珠怜没理会旁人,仿佛她的伯娘、奶奶、堂妹、堂弟都是透明人一样。
径直走到苏遇白面前,上下打量他一番,又瞥了眼贺瑾儿,眉头当即皱成了疙瘩:“郎君,您怎么跟个泥腿子似的站在这儿?这村里土多灰大,哪能住人?
苏遇白脸色沉了沉,还没开口,梁红玉先讪讪地笑了:“珠怜啊,是婶子家简陋了点,但我们待苏郎君是不会差的……”
“婶子这话就不对了。”
贺珠怜打断她,声音拔高了些,故意让周围还没走远的几个村民听见,“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您不懂吗?郎君是贵人,跟瑾儿还没成婚,就住人姑娘家,传出去像什么话?旁人该说瑾儿不知廉耻,连郎君的名声也要受影响!”
这话像根针,扎得贺瑾儿脸瞬间红了。
她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贺珠怜说的是实情,村里本就有人嚼舌根,要是苏遇白真住下来,指不定还会传出什么难听的。
苏遇白也懂这个理。他转头看向贺瑾儿,眼底的冷意散了些,多了几分不舍:“瑾儿,你堂姐说的有几分道理。你名誉要紧,我不能让你受委屈。”
贺瑾儿咬着唇,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发颤:“我知道,你别担心。”
“那这样,”苏遇白攥了攥她的手,指腹蹭过她的掌心,“我先跟你堂姐、来福去镇上住客栈,三天后,我亲自来接你,咱们把婚事办了。”
他怕贺瑾儿不放心,又补了句,“这三天我绝不走远,每天让来福来跟你报平安。”
梁红玉也松了口气,赶紧应下来:“好,就按你说的办!三天后婶子给你们备好酒席。”
贺珠怜见苏遇白松了口,嘴角偷偷勾了下,又很快压下去,摆出一副为大局着想的样子:“郎君还是明智,这才是顾全大局的做法。
咱们快走吧,天快黑了,镇上的客栈怕是要满了。”
苏遇白最后看了眼贺瑾儿,才转身跟着贺珠怜和来福往镇上走。
贺瑾儿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口,心里又甜又慌,甜的是三天后就能嫁给他,慌的是怕这三天里出什么岔子。
不知为何,越接近幸福她越胆颤栗。
到了镇上,三人找了家还算干净的客栈,要了两个房间,苏遇白住里间,贺珠怜和来福住外间。晚饭时,贺珠怜亲自去后厨端菜,回来时手里多了个小纸包。
趁来福不注意,偷偷把纸包里的粉末撒进了苏遇白的酒杯里,又用筷子搅了搅,脸上堆起笑:“郎君,您赶路辛苦,多喝点酒解解乏。”
苏遇白没多想,贺珠怜是贺瑾儿的堂姐,又是他带来的丫鬟,哪会防着她?端起酒杯就喝了,菜也吃了不少。
没过多久,苏遇白就觉得不对劲。
浑身发热,气血往上涌,脑子里昏昏沉沉的,看东西都有点模糊。他撑着桌子想站起来,却腿软得差点摔倒。
贺珠怜看在眼里,心里乐开了花,却故意装出担忧的样子:“郎君,您怎么了?是不是累着了?”她转头对来福说,“来福,你去后厨打盆热水来,给郎君擦擦脸,我在这儿看着郎君。”
来福没怀疑,应了声就出去了。
房门刚关上,贺珠怜脸上的担忧就没了,换上一副嫉恨的表情。
她伸手解自己的襦裙带子,第一颗扣子解开,露出锁骨,声音又软又怨:“郎君,您知道我有多不容易吗?我从小就比瑾儿强,她会的针线活我会,她不会的管家理事我也会,凭什么您眼里只有她?”
她又解开一颗扣子,衣襟敞得更大了些,上前一步,伸手想去碰苏遇白的脸:“我知道我是丫鬟,又被流匪碰过身子,配不上您,可我就想在您心里占个位置,哪怕只是个念想也行。您就当可怜可怜我,好不好?”
苏遇白脑子昏沉,可听到“瑾儿”两个字,心里猛地一醒。
他晃了晃头,想让自己清醒点,眼前却浮现出贺瑾儿的脸。她站在山野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说“好,都听你的”。
“你别过来……”苏遇白用尽力气推开她,声音沙哑,“珠怜,你清醒点。我只喜欢瑾儿,你这样做,不仅对不起我,也对不起瑾儿。”
他指着门口,“现在收手还来得及,等会儿来福把水端来,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不怪你。”
可贺珠怜哪听得进去?她已经被嫉妒冲昏了头,又解开一颗扣子,襦裙滑到肩膀上,露出里面的粉色肚兜。
她扑到苏遇白身上,手开始解他的衣袍带子:“郎君,您就别装了!您现在身上热得很,肯定也想要是不是?瑾儿能给您的,我也能给您,我比她还会疼人!”
苏遇白被她压着,浑身无力,只能靠意志力抵抗。
他心里急得要命,脑子里全是贺瑾儿的样子。要是他真跟贺珠怜发生了什么,怎么对得起瑾儿?怎么还有脸去娶她?
与此同时,村里的贺瑾儿正在灯下绣嫁衣。红绸子上,她绣了一对鸳鸯,还有几片荷叶,针脚细密,每一针都透着期待。她想着三天后,自己穿着这身嫁衣,被苏遇白牵着手,拜堂成亲,晚上一起坐在炕头上,心里就甜滋滋的。
可突然,她心里猛地一揪,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下,心慌得厉害。手里的绣花针“啪”地掉在地上,她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这么难受?是不是苏遇白出什么事了?
等缓过来,她赶紧捡起针,想绣完最后几针,可手却一直抖,根本握不住针。
她只能停下,坐在炕沿上,望着窗外的月亮,心里七上八下的,心中默念希望苏遇白没事,希望三天后能顺顺利利的。
客栈里,贺珠怜已经把苏遇白的衣袍全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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